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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让人窒息的阴影，他冷酷道：
“如果没有饮月，你早在八岁那年就死在东原家了。”
迟霜：“我……”
董原一步步朝着迟霜逼近：“现在，是你该回报的时候了。”
“这是你的宿命。”
半个钟头后。
闻人家军队幸不辱命，成功将“饮月”重新带了回去。
而此时真正的饮月还独自行走在山间。
苏醒之后，她把东原揍了一顿，后者口鼻喷血也没敢发出一丝哀嚎。
她从没说过，但几乎所有人包括东原一郎都知道她到底有多讨厌影子计划。
傀儡的一生已经够烂了，那些人偏偏还要复制出一个更可悲的傀儡。
真是令人作呕。
而让影子替她去送命的她自己更恶心。
饮月强忍着不适和痛苦，步伐却始终坚定不可移动。
如果迟霜真的要死，倒不如死在她手里，总好过顶着影子的屈辱名号，死在无人知晓的肮脏角落。
意志不可战胜，可肉体总有消亡时。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林间被惊飞的群群孤鸟。
它们自由展开的翅膀，是饮月一生都无法到达的渴望。
饮月闭上了眼睛。
昏迷的那段时间，她又一次坠入了噩梦。
“起来！还手！你的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不反击就只有死！”
年幼而孱弱的饮月被比她高出大半个身体的陪练死死扼住咽喉，发出濒死的艰难喘息。
“选一个做你的影子，从今以后，你的生命安全就是她赖以生存的唯一保障。”
“不想选吗？无法成为影子，那她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都杀了吧。”
小小的饮月一脸冰冷，随手选中了一个——那唯一的、与她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女孩。
无数次九死一生的任务，各国人肮脏扭曲的剪影，最后是东原一郎虚伪圆滑的脸。
“饮月，你是我最好的刀，此次派你前去江城，只有一个任务——杀了江城守军总司令复决，他是我们攻陷江城唯一的阻碍。”
“吃了这个，你的灵魂和身体将永远属于东原家，背叛和逃离会让你付出无法忍受的代价。”
“等一切成功之后，永远留在我身边，这样你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
她早就不想活了。
或许，就这样永远沉睡，也挺好的。
至少，她属于自己，她不是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