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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唐家宁如此自责的话语，我的内心里第一次感受到了父爱的感觉。
父爱跟母爱不同，在费晓身上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体会到那种母爱，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喊出那声妈。因为母爱是毫无保留地释放。
可，父亲这个角色是隐忍不发。
那种将痛苦埋在心内、强撑着的模样，才是父亲。
如果不是因为我此刻的遭遇，他仍旧会强撑着自己那张“坚强”的脸。
但，谁都有崩溃的时候。
“我真的受够了这种生活……”唐家宁再次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眼泪在眼眶里支撑着，冷冷地咬着牙说：“我绝对不会放过蒋正坤……”
“爸……”我主动地伸过手去，握住他的手，第一次主动握住父亲的手。
那刻想要说什么，可是，迎上他那在乎的目光，我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似乎也不需要说。
他眼神告诉我：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他会为我阻挡风和雨。
童歌见状，眼神里的担忧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冷漠：“蒋正坤这笔账，我们肯定要跟他算。但是，我觉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引起我们的注意，那就是……”他说着，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你的情感问题。”
“对……”唐家宁轻轻攥了攥我的手，很是冷静地看着我说：“我希望你能做你自己。人要遵从自己的内心。等嫣月回来之后，跟她坦白吧。做回女人。”.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之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是因为我内心之中已经有了想法。
“嫣月回来之后，你要让她接班吗？”童歌问。
“嗯……属于嫣月的给嫣月，属于费凡的给费凡。”唐家宁说：“费凡是万顺最大的股东，费凡……你愿意放弃唐龙集团，去万顺吗？”
“都可以。”我微笑说：“我听你安排。”
“真好……”童歌笑着说：“来之前，我还一直担心。现在看到你们能这么融洽，我就放心了。来，我们干杯。”
“不……”唐家宁忽然打住童歌，转头看向我说：“……还有很要紧的一件事情，你应该知道我想要聊谁吧？”
“蒋凡震？”我问。
“对……你是怎么考虑的？”他眉头紧锁。
“我跟他怎么可能？”我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想要伪装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却发现伪装不出来，便只能苦笑着实话实说道：“虽然我是个女人，也想要将自己打扮成女人，但是……何止是蒋凡震？没有哪个男人会接受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吧？而且，我还不仅仅是不能生育而已……爸，你不要操心我的情感问题了。经历过这么多之后，我已经想明白了。”
唐家宁听后，却轻轻摇了摇头，“人真正想明白的时候，往往是后悔的时候……”
话毕，给自己倒上酒，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酒杯后，一饮而尽。
我似懂非懂，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时，看到唐建宁仍旧紧锁着眉头，看到他那副样子的时候，竟忽然感觉到——自己真的有父亲了。
那是父亲该有的样子。
谁都替代不了的样子。
——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赶到机场。
当我看到唐嫣月大包小包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赶忙上前帮她。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我边忙活边说。
“因为那破学校，再也不用回去啦！”他一脸兴奋地笑着说：“快点儿！赶紧装上赶紧走，我饿死啦！飞机餐难吃死了！我要吃肉！”
看到她那开心的模样，我便觉得在她如此开心的时刻，给她说出我的秘密多少有些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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