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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寝殿。
嬴政坐在赢子楚的榻前,气氛有些尴尬。
许久,赢子楚微微叹息一声,看着嬴政露出慈爱的目光道:“政儿,你心里还是在记怪父王?”
嬴政缓缓摇头,道:“父王将鱼目安插在孩儿身边,是为了孩儿的性命安全着想,孩儿岂能记怪父王。”
此事鱼目倒是坦然,赢子楚虽将他安置到了自己身边,却从未因为猜忌问询过消息。
自己那些小聪明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可他似乎从没有看见过。
他刚开始甚至极度怀疑一切都是在赢子楚的算计内,因为宫变此事的结果太让人心惊了。
吕不韦将楚系连根拔起,宗室又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借着华阳太后的手让自己被册立为太子,还铲除了韩霓这个威胁,将外朝和内宫都重洗了一遍。
所有人都只是一枚棋子,包括他自己。
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隐忍,怎样的算计才能几近完美的做到这一切。
看着榻上这个慈眉善目的男子,嬴政心里还是有些心悸。
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的秦王,软弱仁慈、躬亲敬长的赢子楚,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又或许二者都是。
但是如今仔细一想,又有些揪心,他知道赢子楚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在踌躇的时候,赢子楚笑呵呵道:“想问什么便只管问。”
嬴政便不再扭扭捏捏了,问道:“父王将虎符给了蒙骜将军是否便是所为预备不测?”
“嗯。”赢子楚点点头道:“还记得上次父王带你去蒙府吗?有时候话说再多,不如一件死物管用。”
嬴政身子一震,那时便将虎符交给蒙骜了,既可以打消蒙骜疑虑,缓解心病,又能彰显秦王的信任,拉拢蒙家,可也有极大的风险。
好在他没看错蒙骜,蒙家世代忠良。
不得不说,赢子楚是个有魄力的君王。
“郎中令?”
赢子楚沉默片刻,沉声道:“白也倒戈向太后是我一早就安排的,既为秦王郎中令,护卫左右,必是信重之臣!”
“父王就不怕他真被太后所拉拢?”
“呵呵。”赢子楚突然轻笑一声,目中露出追忆之色道:“整个王宫内,谁都有可能背叛,父王唯独不相信白也会背叛。”
“哦?”嬴政有些惊诧。
赢子楚扭过头,极为认真的盯着嬴政,说出了一句令嬴政色变的话。
“他的父亲,乃是武安君白起!”
嬴政顿时瞪大眼睛,心中激荡,久久不能平静。
竟是武安君遗子?当初若不是得罪应侯,被昭襄王所疑,何至于被赐死?
然而白起宁死以谢秦国,也无谋反之心,他的儿子怎会悖逆先父?
回过神来,嬴政索性将自己心中的疑虑都问了个遍,赢子楚都有耐心的一一回答,越听嬴政越是心惊。
赢子楚给他彻头彻尾的上了一课,让他知道自己那些小聪明到底有多么可笑,自己还是太嫩了。
一切虽属事发突然,可大部分都在赢子楚的谋划之中,他只是没想到韩霓那个妇人竟如此狠辣。..
“所幸你阿母和你无事。”赢子楚温情的拍着他的手背道:“父王会将一个内无忧,外无患的秦国交给你,所有的阴谋算计,父王来做,明枪暗箭,父王来挡,所有的刺父王都会给你拔掉,将来你便能坐稳这个位子。”
嬴政眼眶不由湿润,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赢子楚其实不需要做这一切,然而他不要命的去做了,只是为了自己能得到那个梦寐以求的位子。
“父王唯一的要求便是……”
嬴政抬头,破涕为笑道:“我会照顾好成蟜的!”
赢子楚笑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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