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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不信。”李在民终于缓缓的坐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茅草:“鸢儿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不照样被送去做官妓,曾经替你挨过打的哥哥,不也会在一个月后丢掉性命,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外戚,一生一世能躲得过你的猜疑吗?”
李弘熙听到这话,沉默了。
曾经他在李府里玩耍过,甚至将那里当做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家里的舅母、兄弟、妹妹,都曾善待过他,可权力的争夺如果融入了这些,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在这张温床上粉身碎骨。
此时不将李家全族置于死地,那么十年二十年之后,活着的便是一条条的恶狼,充满了仇恨,会在他迟暮之时凶狠的反击,一个不留神,就是死路一条。
“他们本不该死,是你害死了他们。”沉默了许久,李弘熙不知怎么回答,只能为自己寻找借口。
李在民哈哈一笑:“你可真是你父皇的种啊,当年你父皇杀陈国公一家之时,就是如此的绝情。但唯一失败的是,他心软了,留下了陈国公的孙子,最后,自己便死在了那个被他饶过一命人的手上,我就在旁边,看见你父皇看着那小子的眼神,满是失望。”
李弘熙那时才七岁多一点,脑子已经清醒起来,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淡淡的说:“父皇仁慈,却害了自己,所以,我当以前车之鉴,不能重蹈覆辙,所以,你们全家,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唉……就这样吧,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死,早死晚死都一样,晚死,不过是在这个地狱里多受几年的罪罢了。
你回去吧,今天能叫我一声舅,说句实话,我还是很高兴的,但从此之后,我是反贼,你是皇帝,你我二人再无瓜葛,以后也不必来死牢,留给我最后一丝颜面吧。”
李弘熙点了点头:“朕会让刑部停止对你的审问,反正你不肯说,少受些皮肉之苦吧。”
“我是砍头死吗?我希望是这个,别整个剐刑,怪疼的。”
李弘熙一笑:“如你所愿。”
说完,便转身离开,头也不回,今日来见李在民,便是与自己的曾经告别,与权谋争斗握手。
未来,必定充满坎坷,也只剩孤身一人。
李在民看着蜡烛的火光越来越远,笑了笑:“孩子长大了啊……”
李弘熙走到牢门,刑部侍郎张效之已经在门口等候,见皇帝出来,赶紧跪拜。
“起来吧,朕就是来看看。”
“谢陛下。”张效之缓缓起身。
李弘熙问道:“侍卫司转过来的那些日月派弟子都问的怎么样了?”
张效之当然清楚,因为这是皇帝亲自提过的,所以就多留意了些:“回陛下,那日月派弟子招出来的东西我们基本上都知道,没什么新奇的,看样子都是最普通的,没有大鱼。”
“嗯。”李弘熙点了点头:“那就放了吧,少让他们吃些牢饭,白白浪费朝廷的银子。”
“这……”张效之有些不解:“陛下,日月派可是反派啊,臣以为,这伙贼人当直接处死,震慑反贼。”
李弘熙摇了摇头:“放了吧,不要问原因。”
“啊……是。”
和小多子离开了刑部大牢,李弘熙在这富有烟火气息的街道上漫步,年已经过去,休息的店铺依然开张,长安城再次繁华了起来,太宗皇帝有旨,各城不设宵禁。
所以,对比起以前,此时的长安城虽然已经到了七点,又是冬日,天色已晚,却看不出任何与夜有关的场面。
“百姓安居乐业,朕这一辈子不知道能不能看得见。”李弘熙有些感慨。
小多子是个马屁精:“陛下天资聪慧,人中龙凤,定能实现。”
“哈哈,希望吧。”
历史就是大树的年轮,再怎么生长,也躲不过那一圈一圈的标志,一百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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