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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间遇到的青年，其实就是她家那只说话不算话的坏猫猫。
这个发现还没有使江禅高兴起来，就让她的心沉入了谷底——这个孩子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她都有点不敢认了。
江禅又看了一眼自己左边已经抬起头、但是看天看地看星星看月亮总之就是不看她的猫猫，忽然回想起他看到她掏出糖果时的复杂神情。
江禅想不出合适的形容，但如果硬要说的话，她觉得那就像是一个长年被恶意缠身、久在黑暗中徘徊的人，在好不容易遇到了一点善意、看到了一缕微光之后，却又认为那是自己的痴心妄想，避之不及。
简单来说就是，这只猫猫已经不相信自己会被善待，也不相信自己会获得希望了。
所有的善意和温暖都会被他当作是幻觉。他只会在远处眷恋地看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所以，如果她身边的这只猫猫真的是小川的话，为什么他的变化会这么大？
别的暂且不说，他眼里的光呢？
为什么又消失了？
在江禅的印象里，上一次出现类似的状况，已经是17年前的事了。
而那一回，是因为……虽然手术成功但却一直昏迷不醒的婶婶梁玉。
在当时，直觉告诉江禅，要不是有陆观棋和姑姑江慕英看着，她家猫猫真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不符合他年龄的事来。
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她记得她家小川那回也差不多是这样。
——
在某次晕过去醒来后，那孩子就默不作声地用绷带缠住了自己的左眼，任谁来说都不愿意解开。
但这只是他在那一阵子出现的众多异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因为除此之外，那孩子露在外面的那只右眼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一切靠近它的光芒。
另外，虽然看谁都没有任何波动，但是他对谁都是小心翼翼地避免接触，仿佛他们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戳就破的肥皂泡一样。
那个孩子伪装得很好。
他骗过了他自己，也几乎骗过了所有人。
是的，几乎所有人。
这个例外里，有她、瓦西里、陆观棋，还有云晨。
她是凭天与咒缚赋予的直觉，瓦西里是凭神乎其神的默契，陆观棋是凭手谈时的细节，云晨是凭异能的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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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云晨所愿，在电话另一边，庞大的信息量直接使武夜的世界安静了几秒，让他连手中的画笔被自己捏断了都没注意到。
“……云晨，你应该知道，你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的后果是什么吧？”
沉默了半分钟后，穿着一身黑的少年抿着唇站起身，手腕一甩，就将已经断成两截的画笔用力地丢进了一旁的塑料垃圾桶。
刚刚清空过的垃圾桶因为惯性的作用，在原地转了摇摇晃晃地几圈，发出变了调子的哗啦声。
武夜望了望只能看到室内的倒影的窗户，玻璃上映照出了一个因为竭力控制太过兴奋的表情而变得僵硬扭曲的少年。
“你放心，我就算再无聊，也不至于这么不知轻重。”
电话这边的云晨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而且，我现在还没闲到有功夫跟你开玩笑的程度。”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是这样么？”
也就是说，哥哥现在还活着但是身体状态不太好是吗？
武夜抬手撤下画架上未完成的半成品，换了一张崭新洁白的画纸。
“我知道了，一有结果我会立刻通知你。”
说完这句话，武夜也不管云晨是何反应，直接结束了通话。
总而言之，他家哥哥还真是一点没变的不省心啊。
武夜一边控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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