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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敏慧始终不吵也不闹,每次红着眼眶把人迎回来,又红着眼眶把人送出去,就这样静静地等了他一年又一年。
直到最后一次,大斌回到家中,迎接他的只有敏慧一人,却再也不见阿婆的身影。
“阿婆她......老毛病又犯了,膝盖不好,却总是强撑着做活。我之前为了补贴家用,去镇子上卖我织的一些东西,可回来时却寻不见阿婆。叫了几个街坊四处帮我找,最后才发现......”
说到这里,敏慧早已泣不成声。大斌颤抖着帮她擦去眼泪,愣怔地问道:“发现......什么了?”
“阿婆从山上摔下来了,我们发现她的时候早已没了气息......她一定是怕我太累,所以才去山上捡柴火的,她总是心疼我,可是......都怪我,都怪我不能早点回来,不能早点把柴火捡好......”
敏慧自责地嚎啕大哭起来。多年的苦楚都化作了眼泪,如决堤一般倾泻而下。
大斌听闻这个噩耗,一时没站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待反应过来,又急忙向前抱住敏慧,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不怪你,不怪你......”
大斌知道,最该怪的应该是自己。
是自己把年迈的老人和柔弱的女子留在这里相依为命,家中没个强壮的劳动力,才会让阿婆这么大岁数还要拖着病体亲自操劳,才会让敏慧白天忙着地里的活,晚上还要织东西贴补家用......
后来,大斌便向军队申请离开,和敏慧结了婚,生活在了一起。
那年他二十六岁,敏慧二十四岁。他们二人相厮相守,度过了一段幸福美好的时光。
可偏偏“麻绳专挑细处断,噩运只找苦命人”。两人不过幸福了短短的三年,敏慧却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后,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脚没了知觉。
直到现在,敏慧患上这一让各大医生都束手无策的“萎症”已有八年时光,大斌便在她身边陪了八年。
他把自己参军时,敏慧苦苦等待的那八年中的酸甜苦辣也全都亲自尝了一遍。
命运多公平,又多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