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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便道,“有这样的知心人,属实是难得,吃苦受罪便不说了,这一路,哪一步,不是冒着杀头的风险。”
他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皆是艳羡,张骞便是不拘此节的性子,此时亦哭笑不得,让他们休要胡言,“只是……家兄的嫂子,因身负武艺,又对匈奴略有了解,便随兄长一同前来解救张某,途中走散了,勿要再妄议。”
跟来匈奴的随从并非是张府的家臣,而是自招募来的志士中挑选出的忠信之人,多是骑马射箭的爽朗汉子,听这样一说,无不扼腕,“这样好的姑娘,若是其他什么人的妻子,抢过来也就罢了,偏偏是兄嫂,否则带着她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快哉——”
试问天下男子,若深陷囹圄,有一位姑娘千里奔袭,深入虎穴,跋涉过千山万水救他性命,又有几人能不动容,但只有他知晓,陶七公主前来相救,并非为的私情,而是与大月氏联盟抵抗匈奴的军国大计。
一样令人敬重。
张骞把毯子递给三人,吩咐道,“抓紧时间休息,过两日可能要快马出匈奴,没有时间睡觉了。”
堂邑父三人应声称是,道了谢,各自在地窖里找了地方,躺下睡觉。
劝说不动张骞,阿娇亦有些发愁,楚服端了水来与她洗漱,听闻外面有脚步声,以及匈奴兵的搜查声,迅速把阿娇脱下来的鞋穿上,手上亦抹满遮盖肤色的桐油,合衣躺下,待匈奴兵闯进来,才装作被惊醒的样子,坐起来粗声问,“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