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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了大功,您可不知道,前段时间捷报传来,百姓们放灯点火,连宵禁都顾不上,上元节一样,欢庆打了胜仗,各家还要准备流水席,招待凯旋归来的将士,还要等着看,射伤君臣点单于的大英雄呢。”
他连珠炮一样,很是激动,又说从雁北传来了马镫,京中子弟惊为天人,学骑射的人也多了,玩也玩出新花样了。
又絮絮叨叨的说着,主母不在,主上如何思念云云。
阿娇听得笑,耐心听老叔碎碎念刘彻的点点滴滴,末了才问,“祖母还好么?”
这指的就是太皇太后了,南平点头,“晚间未央宫有来传话,说进了小半碗米饭,看情形是好些了,只是还下不得榻。”
阿娇心里略松快了些,她没见到新替她的姑娘,椒房殿里的器物似乎一应换了新的,宁仪伺候着她沐浴更衣,阿娇想立刻去看看祖母,知晓现在去,十分古怪,会暴露身份,才强压下。
前几日刚行到颍川,就有斥候先一步回宫报了消息,昨日就有旨意到,让刘彻回宫,叫了皇后一道赴宴。
舟车劳顿,阿娇纵是有些心忧,一个人睡也有些清凉难眠,但抵不过身体疲倦,昏昏沉沉的也睡了过去,醒来却不在椒房殿,刘彻睡在身侧。
被挪回他的寝宫了。
阿娇看了看外头的时辰,“怎么不叫醒我?”
刘彻凑过去吻了吻她,眉眼含笑,“看你睡着了好看,不忍惊醒。”
阿娇被夸赞,绷不住笑开了,两人一道起来,收拾妥当,一起去长乐宫。
太后不在,太皇太后高高兴兴,“打了胜仗,孙儿,了不得。”
老太后半靠在榻边,刚入秋,便盖上了两层厚厚的毯子,头上也无钗饰,身边四五个女官随侍着,喝了碗温水润喉,气息又平顺了些。
阿娇瞧祖母虽是头发花白,面有病容,但精神还好,眸中虽有复杂,但似乎是服气了,对刘彻满意了。
毕竟,打赢了匈奴。
手边的捷报,窦太后翻来覆去的看,羊皮卷的边角都毛躁卷曲了,窦太后把这捷报交给孙儿,拍着孙儿的手,眼睛里带了湿润,“彻儿,你今日便带着群臣,去一趟霸陵和阳陵,把这捷报,供奉给先祖们,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霸陵阳陵分别是文帝和景帝的陵墓,祖父和父亲定也盼着这一日,这件事上,祖孙两人没有什么好争论的。
刘彻接了捷报,应下了,“祖母好好将养着身体,孙儿这便与皇后一道去。”
窦太后掩唇咳了一声,“让阿娇给我看看,这病总不好,躺着也躺得厌倦了。”
阿娇朝刘彻点点头,她也想给祖母看看脉。
以往他和皇后没多话,看也不看一眼,如今也不好多说什么,刘彻陪老太后说了一会儿话,捡着一路上的趣闻说,日到正中,外头车马行辕准备好,老太后催了,他这才起身。
出去时留了洛一几个,带着百官去祭祖了。
阿娇上前请脉,又问了平时吃用的药方,前后一个月的都要来了,坐在一旁调配比,交给医师去抓药。
新配的方子,等药来需要个把时辰,阿娇便安静坐在一旁,本也想说些趣闻逗老人家开心,却因“皇后”日渐沉默,不爱说话,也只得安静坐在一旁,不言语了。
到素姑送了药来,阿娇坐在一旁研磨,定下了熬煮的工序,“药好了先呈上来给我看看。”
窦太后也不撵她出去,就这么靠着,要么闭目休息,要么就隔着帘幕,视线落去正磨药的人身上。
傍晚传膳上茶时,素姑几人都有些踟躇畏惧,差点打翻了茶盅,脸色也煞白。
窦太后目光严厉地扫过,素姑几人低下头,匆匆换了新茶来。
这时是分餐,阿娇面前的盐水鸭,蜜汁酱肉,清水菜,茭白,都是她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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