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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囹圄,你有什么能耐,难道你比高祖还厉害么?”
窦太后伸着手指,手指都在发抖,素衣素姑扶着,这么些年来,祖孙两人虽然不对付,面上毕竟相安无事,眼下许是因为气急,体统体面也不要了。
自小到大,除了阿娇,刘彻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但眼下却也不动怒,反而缓和了神色,上前扶着祖母坐下来了,“儿臣不在中京,朝务自然得拜托祖母多用心了。”
他说的倒不是假话,他御驾亲征,自然是要祖母监国辅政,老人家权欲心重,想要执掌朝纲,但军国大事上并不糊涂,要说他北征在外,祖母会在朝中窃国窃政也不尽然,在他二人眼中,汉庭的基业摆在第一位,至少在这件事上,两人目标是一样的。
否则他要御驾亲征,就是祖母最好的机会。
孙儿这样说,窦太后心中怒气少了些,也明白这孙子能大大方方把朝政叫给她,是笃定了她翻不出水花,如今这朝堂,放眼望去,又有几个是她指使得动的,便是这孙子不在,她也只是个会喘气的摆设,想要撼动他分好,是绝无可能了。
她这一生,身为女子,且是一个曾经眼瞎过的后宫女子,想要什么作为是不可能的了。
至少如她,是不敢出兵和匈奴对决的,前怕重蹈覆辙,后怕江山基业毁于一旦,不敢,也没这个能力。
窦太后染了风寒,方才走得急,这会儿便有些喘,“你出兵,祖母不反对,但御驾亲征万万不可,高祖亲征,有太子,还有诸多王子,你无子嗣,当真有个好歹,你要让这天下兵荒马乱吗,秦时有秦王嬴荡,你也要做那嬴荡么?”
刘彻明白祖母的意思,秦王嬴荡无子嗣,死在外面后,秦国诸王因为争夺王位,起了兵祸,秦国江山基业差点毁于一旦。
南平送了饮品过来,刘彻倒了一杯递给祖母,“儿臣不是嬴荡,这一仗,只会胜不会败,匈奴兵力强悍,畏首畏尾,只怕难打胜仗。”
窦太后接过暖茶喝了,不再多说,态度却十分强硬,“哀家说了不许去,你就在长安好生待着,若是离了京,我这把老骨头,一把撞死在廊住上,我言出必践,说到做到,至于你那气戕祖母的名声,你万般能耐,便自个去办了。”
她说完,不待这翅膀长硬了的孙儿说话,起身离开,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叫人把他挂在一旁要穿的铠甲都取走了。
南平进来禀告,“皇太后伺候着太皇太后回去了。”
刘彻面色阴沉,山雨欲来,南平小心陪着笑,“主上是想皇后了,想去雁门见皇后么,雁门那边传消息来,百姓和将士们都过了一个好年,吃饱穿暖,想来事了,皇后也要回来了。”
到五六月,阿娇已不在雁门,去那儿见什么阿娇,刘彻瞥了南平一眼,未有言语。
前两次出兵东瓯闽越,不过小打小闹,算不上什么兵事,这一次对匈奴,却是对上劲敌的第一役,无论是聂壹入匈奴诱骗君臣单于帅兵南下,还是隐藏三十万士兵行踪,乃至于两军交战是胜是负,每一步都很艰难,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所以他想御驾亲征,不看着不放心。
眼下马邑是去不成了,只怕他一动,非但老太后要自戕,平素不冒头的母亲也不会甘休的。
刘彻心情烦闷,让南平去准备正服车马,去北城门给军将们送行。
韩安国等人知晓天子歇了御驾亲征的念头,都是大喜,城楼下不顾天子阴沉的面色,三呼陛下圣明。
将士们面立城墙,手里托着酒碗,烈酒烹香,像是流在身体里的血液,也被两侧的炭盆烤热了,刘彻一身玄衣正服,手中执一样的酒碗,敬天地,敬下方的将士。
“驱除奴贼,保家卫国!”
“驱除奴贼,保家卫国!”
誓言和烈酒汇集出的呼喊声直入云霄,烈酒一饮入喉,酒碗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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