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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气扑面而来,湿润舒爽,阿娇走上来,出了一身汗,心情也好了很多,踩到一堆绵软的衣物时,先是一愣,随后便认出了衣服旁边放着的佩剑,剑穗上还挂着一只雕工粗糙的飞虎兽,不是刘彻的佩剑是谁的。
阿娇不敢置信,往前走一步,就看见一人背对着她坐在温泉池子里,头带玉冠,脊背修长挺直,肩宽,线条清俊,又不失内敛的张力,搭在石块上的手臂修长有力,撑着额头的手指骨节分明,比白玉还清贵几分,此时坐在温泉里,清晨雾气缭绕,真是美得像谪仙下凡了一样。
不是刘彻那衣冠禽兽是谁。
阿娇窒息,她拖着被他糟蹋得像重组过的身体爬了半夜的山,好容易天亮爬上来了,结果他在里面泡着。
阿娇心情郁闷,又不想见他,照旧拖着疲乏的身体,转身往回走,她现在是没心情与他共浴的,估计他也不想看见她。
刘彻听她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心中闷痛,视线落在她疲乏的面容上,微微一滞,挥出马鞭,卷住她的腰,把人卷来了池子里,“见到皇帝不行礼,转身就走,你这是皇后应有的礼仪么?”
阿娇不防备跌到池子里,淋了一头一脸,受了惊吓,脾气也上来了,几乎就要把那句话吼出来,只不过才说出我不两个字,就见刘彻铁青着脸暴喝了一声你敢。
阿娇话出口,心里也后悔,知晓她现在情绪不对,开口必然和他吵架,扭过脸挪到一边,到离他最远的一端坐下来,闭上眼睛泡温泉,泡了一会儿身体渐渐舒展开,瞥了一眼那头的人,又忍不住生气,他竟然一个人跑来泡温泉,亏得她先前还打算叫他一起来,不愧历史第一渣男。
水温很舒服,阿娇除了头,整个都缩进了水里,脑袋靠着被热气蒸暖的石壁,困意上来了,本是想起来回去睡觉,后头实在懒得动,想着纵然是吵架,禽兽也不会把她丢在这里不管,而且她这么累怪谁,刘彻照顾她是应该的……
阿娇心下一松,放心睡了过去。
刘彻还在生气,黑沉着脸,等着她来道歉,尤其她轻易就说出那几个字,不可原谅,只是好长时间不见动静,忍不住去看她,见她靠着石壁睡着了,脑袋往下滑,心头一紧,立刻游过去把人接来怀里揽住了,一搂住人他心里铸起的怒火就塌了,也罢,男子汉大丈夫,又是一国之君,不跟她计较,好不容易见面,他不想一直和她吵架,他这样想她。
勒在腰上的手臂力道越来越重,阿娇勉强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见是刘彻搂着她,脱口就道,“我还没有原谅你,你不要跟我说话!”
刘彻一腔柔情全都喂了狗,冷笑道,“朕也还没原谅你,你也不要跟朕说话。”
怀里的人却自顾自睡去了,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刘彻被她气得心肝五脏一起疼,抱着人又实在发不出火来,见她脖颈上还有他吻出的红、痕,连最后那一点怒气也散干净了。
他果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这辈子才这样狼狈的吧。
刘彻自嘲一笑,只得任劳任怨地把她抱上岸,拿了她带的包袱来,给她换上干衣服,瞧见她一点防备也无,任由他施为,兀自轻叹一声,拿了佩剑,让她先轻轻站好,自己上前弯腰,让她趴在背上,背着她下山。
许是她头发上沾染了水珠,温温热热的落在他脖颈里,就好像是眼泪似的,烫进了他心里,刘彻偏头,脸颊与她相贴,蹭了蹭,也不知她听不听得见,背着她慢慢往山下走,边走边说,“七七你不要跟我闹,也不要有负担,你要相信我,我是汉庭天子,知晓轻重,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我心里都清楚,近些年暂且无法对匈奴兴兵,朝中政务都在我的掌控之下,翻不出水花,三十岁以前,我并不着急子嗣,不是那么迫切要紧的事,我不愿做,便不想受谁胁迫,无论这人是祖母,母后,还是你。”
他的声音沉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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