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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刘启素来随和,今日又是喜庆的日子,也不计较,摆摆手道,“他两个自小定亲,兜兜转转还是成亲了,可见是天定的缘分,朕老早便盼着他们能成婚,这下愿望圆满了。”
心腹的朝臣便出列说些吉利的话,窦太后听着满耳的恭贺声,有不高兴,也不好表露在脸上,到外头禁卫有拜见太子,太子妃的见礼声,才又抬头去看。
王娡知晓阿娇貌美,却少见阿娇盛装的模样,这会儿一对璧人进来殿前,却是真正的让前殿都跟着明亮了几分,群臣莫不赞叹。
十七八岁的姑娘长开了,眉眼精致,明艳得像一株盛开的海棠芙蓉,潋滟,又气质清正,立在太子身侧,丝毫不逊色,反而龙章凤姿,让看得人,也不由要称赞一声般配。
难怪儿子要上心。
王娡心情复杂,且不说才情,便是这样貌,也都是男子见之忘俗的。
阿娇随刘彻一道见礼。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妃!”
宗正按仪程走着,群臣见过礼,一一退出去含章宫赴宴,未央宫正殿里便只剩下刘家的人了。
刘启看着一对璧人,说了些吉利话,又是劝勉又是夸赞阿娇,成家立业,在刘启看来,儿子成亲了,这才是真正的长大了,他心里高兴,喝了几盅酒,刘彻劝了几句,他也不允,后头是太后硬请了医正来请脉,又让许寿几个伺候着皇帝,先去歇息了。
“太子,你送你父皇过去。”
刘彻应了声是,与许寿一道,送父皇出了前殿,反而是刘启,乐道,“放心,大喜的日子,你祖母再不喜欢,也不会做得太过分。”
刘彻知晓,却也不想说,旁人成亲都眉开眼笑的,阿娇却不一样,好似对他,或是对这宫中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期待的,喜欢的。
刘彻索性也不送他了,与许寿交代一声,领着南平转身就走。
刘启也不怪罪他,只笑骂一句,“臭小子!你连你祖母的话都不听了!”
许寿替太子说了两句,“太子年少,成亲毕竟是大事,才失了仪态,以后年月长了,也就好了。”
刘启不以为意,“就两步路,朕哪里要他送。”不听才好呢,眼下汉庭是这般境况,再听,只怕越见衰弱,那时他才无缘见列祖列宗呢。
知道他不脾性不是个软和的,刘启才放心。
许寿就不再说了,和几个小宦一起,伺候着皇帝洗漱,歇下了。
皇后说了些劝勉的话,太后面前,多的也不敢叮嘱,只是赐下些金玉珠宝,窦太后拉着她上下瞧瞧,“倒不想娇娇你生得这般美艳,平时灰头土脸的看不出,这样一打扮,天下女子,哪个能比得。”
这是要将她比作那妖妃了,阿娇只当听不懂,笑道,“是席承了外祖母的眉眼,又因着外祖母送来的吉服,人靠衣装了。”
窦太后心梗,听什么都不舒服,索性说开了,“你身为太子妃,理当以侍奉太子为先,不要到处乱跑了,你先前手里那些农事工事,地,矿山,盐铁场,全交给你母后,让她派人接管罢。”
王娡听得都脸热坐不住,这是女方的东西,便是带过来,那也是嫁妆,就是搁在寻常百姓家,也没有强要这些东西的道理,王娡再八面玲珑的人,心中也着恼了,太后想要,却不想背恶名,便拿她当枪使,不知道的人听了,倒好像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得体,见钱眼开了。
偏生一句解释的话说不得。
窦太后盯着阿娇,目光灼灼,阿娇心中哑然,实在是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叩首行礼道,“是儿臣的不是了,早先堂邑侯府接了赐婚的圣旨,儿臣便将农事、工事、农具、犍牛、地,矿山、盐铁场这些,悉数整理,交由皇帝舅舅了,儿臣惭愧。”
她说着又叩首,“并州三郡的封地是祖母划给阿娇的,如今阿娇身在宫中,无暇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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