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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嫖在外围问,“听陈平说,太子去洛阳接你了么?”
阿娇低低应了一声,这事根本也瞒不住,只怕满朝文武整个长安城都知晓了。
刘嫖忍不住站起来,扶着腰来回踱步,“他是要做什么,又迟迟不立太子妃,分明就是要等你,他不娶,也不许你嫁,是要你守一辈子,守着他啊”
那倒是刘彻的作风,今日虽是大度地说要帮她选婿,回去肯定关屋子里砸烂一屋子家具,到时候东挑选西挑选,一个不满他的意,她也一样嫁不了。
还想装个大度的,爱她的君子,约莫也装不了几日。
阿娇嗤笑一声,让阿母暂且不要管这件事,穿了公主的正服,就带着圆月、宁仪两个入宫。
皇帝听信报说太子公主今日到,精神好了一些,恰好太后过来看儿子,他就在未央宫前殿,与母后坐着吃些甜点,叙叙话。
已经是初春了,屋子依然安置了炭盆,刘启拢了拢手中的热炉子,笑道,“母后您猜猜看,阿娇一会儿进来,会不会第一个先上来给我们请脉?”
“那不是她应该做的。”儿子一早上翻来覆去都是说阿娇的好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就是中意阿娇做太子妃,她稍一有话说,儿子就扶着脑袋喊头疼,分明是心意已决,已经不想再听她这个老婆子唠叨了。
阿娇都生不出儿子,性格又格外的孤僻凉薄,亲戚朋友哪个是跟她来往的,窦太后心中着实不喜,却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孙子,原先是皇帝不允,现在连皇帝都松了口,赶在皇帝生病这档口,她在抵着,倒是做了个极恶的恶人了。
“也要看阿娇愿不愿意,她要是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迫了她。”
窦太后淡淡说了一句,看见那小姑娘从屏风后头绕进来,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怎么去了小半年,瘦成了这样了,手臂怎么了?”
到底是自己宠着长大的小孙孙,窦太后说着,就忍不住站起来,走下去看,刘启眼中也带了关切。
阿娇给长辈行了礼,才答道,“因着雁门关匈奴的事,受了点轻伤,不碍事。”
是为匈奴,连窦太后心中都有些动容,阿娇挂心舅舅的身体,又要请脉,刘启一听就笑起来,“母后您看,儿子说的没错罢。”
窦太后缓和了神色,阿娇探脉,差点忍不住要落泪,好险是别回去了,刘启倒是笑道,“阿娇不必伤怀,倒是朕有事要嘱托你,好在你赶回来了,不然舅舅我,可能真是走得不安心了。”
刘启让许寿拿了那道圣令来,递给阿娇,让她展开看看。
是侧立她为太子妃的圣旨,比上辈子多了几行字,一是将来册立为皇后,二是不得废除。
阿娇猜到了一部分,却没猜到不得废除这一条,如今看着这样的字样,心中却是很平静,大概在她心里,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她想在刘彻最艰难的这段时光里,站在他身边,能帮一把是一把,他能早点实施新政也好,旁的事反而无所谓了。
刘启见她神色平静,心中倒有些忐忑了,怕她不接,反而闹得难看,问道,“阿娇,你愿意么?做阿彻的太子妃。”
窦太后料定她肯定会拒绝,这样一个比谁都骄傲的人。
阿娇眼睑轻颤,思绪停顿了一秒,确认自己想清楚了,心下一松,叩首道,“阿娇愿意。”
窦太后神色怔忪,刘启却是大喜,下了榻来亲自扶她,朝许寿使了个颜色,许寿会意,立刻将圣旨拿着出去,看南平探头探脑的,就笑道,“快去回禀你家主上,心想事成了。”
南平看了一眼圣旨,不敢置信,惊喜地叫了一声,立刻撒丫子往昭阳宫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