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音掩藏在面具后面,显得沉闷苍老,但依然能听出来是个年长的妇人,“你是谁,为什么来杀我。”刺客不会用这样淬了毒一般的目光看刺杀目标。
那老妇冷笑一声,也不说话,提剑就上来,显然她的功夫要比别人差很多,阿娇纵跃起,点到旁边的亭柱上,翻身到她后头,反手制住对方。
对方被阿娇拽得后退了几步,阿娇想着她的目光,问道,“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你——”
刘彻正应付刺客,月光下看见那妇人举剑从左下腹自戕,“小心!”
阿娇仿若听到了我云姑几个字,一时间心神剧震,脚上用力,踢飞了她手上的长剑,看出来对方存了死志,把人压在地上,卸脱了她的手臂,煞白着脸问,“你是云姑?张勺的母亲?”
妇人头上戴着的巾帽散了,露出里面灰白的头发,面巾下一张满是褶皱的脸,她手上使不上力气,被压着动弹不得,便一口啐在了阿娇脸上,喘息说,“你不配提吾儿之名,刘嫖贪赃枉法,蝇营狗苟,你是她子,死不足惜!我也要让她尝尝白发送黑发的失子之痛!没有毒死你真是老天没眼!”
“老天无眼啊……”
她眼里都是刻骨的恨意和痛意,看阿娇的腿在她脑袋旁,探着头过来咬,用那种直接能把她肉咬下来的力道,那双充满血丝的老眼里甚至流出了眼泪,悲愤,痛苦。
这是一桩六年前的旧案,年仅张勺有才学,想做官没有门路,他的母亲举全家之力给儿子买了个郎官,将儿子张勺送入了郎官营,指望儿子出人头地实现自己的抱负,但他起于寒门,在郎官里无财,无人,确有才干,甚至面见了景帝得到了赞赏,很快遭到了其他贵族郎官们的嫉恨,不到一年,张勺便被董之学打死了,尸体被丢去了乱葬岗,死无葬身之地。
张勺的母亲云姑去报案,杀人偿命,董之学本来被抓问罪,期父董宣时任郎中令,给阿母送了一大笔金银财务,董之学没几天就放出来了,甚至派人将要伸冤的张勺弟弟张青暴打了一顿。
当时长安街上没有医馆敢医治张青,儿子一死一残,又没有了容身之地,云姑带着张青离开了长安城,阿娇手底下的人只查到他们曾在泾阳出现过,接着便再没了消息。
“张青怎么样了,我一直——”
云姑睚眦欲裂,又吐了阿娇一口,“住口,你不配提吾儿名!”
她躺在地上暂时动不了,阿娇知道一时半会儿说不通,便深吸了口气站起来,先去查看平姑她们的伤势情况,好在箭矢并没有射中要害,只是上面有***,所以才起不来。
刘彻想要了结地上的妇人,听见四面八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知良机已失,扔了手里的长剑,瞥见那妇人衣襟里露出一角陈旧的绢布,上面似有墨迹,拿出来匆匆扫过,脸色微变。
刘彻心念电转,压低声音吩咐赶过来的韩嫣,“你快回长年殿,将我床榻里侧第二个暗格里,阿娇替姑母补漏的证据、苦主的契定都拿来……”
对方刺杀不成便想在宫里身死鸣冤,显然有备而来,刘彻是担心剩下那二十九桩,里面许多罪名可比贪腐受贿重多了,今日是正典国宴,正是天下承平歌功颂德的时候,又是新年开春,文武百官,公侯世妇,天下人都看着,出了这样贪官污吏虎饱鸱咽的恶事,父皇颜面大失,且作恶的又是自己平常亲近的亲姊,只怕会怒火更甚。
大批禁军赶来将众人团团围住,火把和提马灯照得这一片旷地透亮。
“要快!”
韩嫣立马应了声是。
有内侍往这边张望了两下,跑走了,刘彻脑子里万般念头转过,又叫住韩嫣,沉声吩咐,“拿到东西不用回来,你盯着御史大夫直不疑和廷尉张释之,如果他们两人带了奏疏,想要面见父皇,你便想办法将这些证据送到他们面前,自己不要露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