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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凝心说话的口吻格外的讽刺。
以往她对顾至深的态度并不好，勉强算得上礼貌，再加上她这个人说话素来没遮没掩，言语一向犀利得让对方接受不来。
“你让她下来。”顾至深没有恼，耐着性子平淡地陈述，“我想见她也有话要说。”
“是要问她，关于安助理的事？”许凝心浅笑道。
男人似乎默认。
许凝心冷嗤了声，偏过头看着好闺蜜，“他想问你，你和安助理的事到底有没有关联。”
宋宋的目光依旧懒散，睨了眼他们，嘲讽，“警察都盘问过了，你还要问什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眉头皱了下，似乎很深被竭力内敛着，“宋宋，你一点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或者你能不能猜到……”
宋宋似乎拿正眼瞅他了，但车厢的光亮不够而且视角也不能对视，只听得小女人清浅温淡的嗓音响起：“我猜她应该离开云城了，你们要是想找到人，最好去车站附近。”
“离开？”
“她昨天和我说话的语气，就是不想接受我的钱但会离开我的视线，所以我猜这么刚烈的女孩，多半会一声不吭地走人。”
顾至深直起身子，对身边的人吩咐几句。
他们找人都是在云城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找，甚至产生遇害的疑点，倒是没想过安助理会坐车离开云城。
“顾总，车站那边没有安助理买票的记录。”秘书毕恭毕敬地提醒。
这时，宋宋慢悠悠从车上下来，半倚着，似笑非笑，“没有记录，难道还能没有黄牛吗？”
从黄牛手中买便宜的票很正常，尤其是对家庭不条件不太好的安助理来说。
想到这一层，秘书点了点头称明白，便领人办事去了。
“有吃的吗，好饿呀。”宋宋敲了下车窗。
许凝心递给她一小盒港式奶糕，抽空觑了眼顾至深那边，和顾宛若正在交谈，
“走吧。”填饱肚子的宋宋耸了耸肩膀，正要重新坐回车厢，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顾至深低头平静地凝视她面无表情的小脸，温淡开口：“我带你去吃东西。”
宋宋长而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唇际不知何时弯出嘲弄的弧度，抬头认真看他，“你没看见我刚才吃过了吗？”
“那个不算饭。”
“但能止饿呀。”她仍然微微笑着，“我的肚子刚才在审讯室里很饿，那个时候你带我去吃饭，我没准会屁颠颠跟上。”
过了时间的好，便不再微妙。
顾至深似乎察觉到她话中的深意，可没有办法，抬手想摸摸她的脸，不出料想地被躲开，男人的手尴尬地落在半空中。
宋宋垂着眼眸，声线低了下来，“你走吧，我不想要你了。”
“宋宋……”
“我这个人很好哄的，你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没准过阵子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还可以喜欢你呢。”
她一边说一边自嘲地笑，“别人怀疑我都可以理解，但是你……”
“我没有怀疑。”
“可你让警察带走我，难道不是间接的怀疑吗？”
不阻止就是意见达成一致了啊，这有什么区别。
见他一直沉默不发，宋宋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从男人手中挣脱出来，直接钻进车厢。
顾至深望着离开的车尾，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顾宛若这时走过来，有的没的安慰几句，却发现男人的目中并没有她。
路上，经过红灯的时候，许凝心暂时停稳了车，抽空去看旁边的宋宋，“是不是还在伤心？”
拿手机刷微博的宋宋没有抬头，“还好。”
“得了吧，你盯着那个搞笑段子看了足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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