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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千万,林枫不敢怠慢,认真琢磨着该如何解第一刀。
月兰捧着琵琶,站在一旁静静地观望,不知所措,可谓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她对赌石一窍不通,毕生所学,只会弹奏几曲简单的乐章。不过这年头,懂艺术和音乐的人实在少之又少,喜欢“搞艺术生”的暴发户,却是大有人在,犹如过江之卿,一抓一大把。
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想清清白白的混口饭吃,实在是太难了。
李师傅闲不住嘴,凑过来提议道:“这位小爷,依我看呐,不如顺着蟒带切一刀,那是一条色带,俗话说得好,宁赌一条线,不赌一大片。”
“因为大面积爆绿,很可能只是一层抹面色,并未吃进去,就像瓜皮绿一样,里头全是白肉,而一条色带径直贯穿下去,绿随蟒走,却会沉淀,切涨的机会更大一点。”
李师傅分析地很有道理,不愧是解石多年的行家,林枫挑不出任何毛病,于是取来铅笔,在石头上面划线,边划边说:“照着这道口子,切个盖子下来,避开旁边的大裂。”
几名师傅面面相觑,各自点燃一根香烟,动手解石之前,必须美滋滋的抽上一根芙蓉王压压惊,这个牌子的香烟倒是不算贵,才25元一包。
但凡有解石需求的客人,除了支付解石费用之外,还会顺带塞给师傅几条“老中华”和茅台,作为感谢,不论涨与不涨,自己的心意还是要有。
师傅心里头舒坦,觉得自己受到了客人尊重,干起活来才会更加地卖力,而且小心谨慎,避免犯一些低级错误。
上锯、解石、牵上水管,前套动作一气呵成,刀片飞速转动,一大团火星子瞬间迸溅而出,犹如一个炽热的大火球,方圆十米之内,一片火红,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料子个头太大,上百公斤的毛石,机器塞不进去,只能使用油锯,一点一点切开。
朱贵喘着粗气,浑身忽然冒起一阵冷汗,八位数的料子,足够他紧张死了,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硬生生的拉着林枫和陈平下水,替自己分担了一部分风险。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赌石压根儿就没有稳赢的道理,再好的皮壳,也有可能出“狗屎地”。
陈平根本不敢去看,而是一个人躲在后面,一只脚踩着板凳,咕咚咕咚往嘴里灌茶喝,双眼之中充满了杀气,手中的四十米长大砍刀早已饥渴难耐……看向朱贵的身影,有着滔天恨意。
他可是潘家园旧货市场出了名的小气与抠门,脚下的一双袜子,穿了七八年也没扔,更没洗过。放到太阳底下晒晒,散散味儿,还能接着再穿,洗了浪费水,扔了又要买新的。
年少时的陈平穷怕了,即便现在有钱,也不敢随便乱花,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