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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竹秋受过大历练, 还能做到处变不惊,当晚连春梨都没发觉她有问题。直到夜深人静,她才睁眼望着帐外的幽光焦忧凝思。
感觉上了个大当, 和披着画皮的妖怪欢好, 被他吸走精气, 今后血肉还将沦为他的盘中餐。
行路难, 不在水,不在山,只在人情反覆间。
帝王家果然最是无情,有朝一日他若认为我有叛心,也会痛下杀手吧。
以臣子角度看他的做法都能理解, 还是我的错, 不该见识到他身上有类常人的特质便觉得他与其他君上不同,不该以为自己能成功拿捏他就被他的情义感动!
后悔无济于事, 最大的难题是将来怎么办?再试着想象跟朱昀曦卿卿我我, 她便浑身鸡皮乱涌,并且感到绝望。
一次两次可以忍,难不成今后要一直忍下去?还是训练自己克服恶心,学会在老鼠屎里挑米吃?
镇定,镇定, 跟平常一样别急于求结论,反正现在不常跟他见面, 先尝试缓和心情。
她刻意避开厌恶震惊等情绪, 心便开始剧痛。
那个她印象中善良温和的朱昀曦仿佛死了, 诸多浸润着他们美好回忆的过往都不复存在。
她如同被人割肉一般切走了半条命。
太子本质里的恶或许一开始就存在, 但她付出的感情都是真挚的, 如今真情交付的对象消失了, 她跟每个痛失像夜间的异常是她一个人的梦境。
柳竹秋脸上春意融,心头三尺冰,特别是看到陈尚志时,他酷似太子的甜美笑容如同一把铁锤,一下子将她的定力砸得粉碎,泪腺好几次险些松动。
上午何玿微派人来请她去工坊选样式,她带文小青同往。
到了匠人家里,何玿微和邓氏已在那儿了。
邓氏今天穿着一袭橘色织金长袄,下衬藏蓝织金马面裙。裙摆放量宽大,显得非常奢华富丽。
她像是穿不惯这样的裙子,走路需丫鬟帮忙提着裙角,落座时裙边压出了褶皱,丫鬟没留意到,何玿微亲自弯腰替她牵平。
周围人见了忍俊不禁,邓氏苦笑解嘲:“我们家这位大人最好面子,非要我穿这成这样才肯带我出来。这劳什子翟冠也是他吵着让做的,一年也戴不了几次,何苦废这冤枉钱。”
何玿微笑道:“没夫人扶持,哪有下官的今日,我情愿自己破衲疏羹,也要供你锦衣玉食。”
他当众讨好老婆,在家更不知怎么做小伏低。
柳竹秋以前便羡慕他夫妻恩似伤上撒盐,一句应景的诙谐都道不出,只干笑坐着。
工匠和徒弟抬出几口大箱子,从中取出一本本过去打造的冠样图册供贵客挑选。
邓氏今天更想开眼界,让何玿微替她选翟冠,自己拿了几本凤冠册子翻看,忽然惊呼:“哎呀,这顶真好看。”
她说着翻转画册向周围人展示,人们仔细打量她手里的画册,发现那凤冠竟是十二龙凤的。
听说许太后的凤冠也只得十龙九凤,这冠样若非为她新制的,便铁定僭越了。
工匠正忙着给文小青推荐样式,发现时已来不及了。
何玿微警惕地逼问他:“这凤冠是谁订制的?不老实说,本官就把你交给锦衣卫审问。”
朝廷还在清查阉党余孽,柳竹秋也怀疑此事与之有关联。
工匠面如土色,跺着脚打骂搬运画册的徒弟,似乎责怪他无意中暴露了这本图样。
之后向柳、何二人哀求:“大人们饶命啊,小的全家都是安分守己的手艺人,从未做过一毫犯法的勾当。请二位随小的到后堂,听小的细细禀明。”
柳竹秋、何玿微答应了,邓氏怕工匠加害他们,非要跟去。
工匠无奈道:“此事若外传,小的全家性命难保,还请夫人可怜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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