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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嫁给您皇兄的那个姑娘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的妾。不过那位皇兄侥幸的是没有继承皇位,实乃万幸!”二世一听还有这事,就非常生气,当下把李斯定为死罪。赵高又趁机道:“李斯通敌叛国,罪大恶极,应该用五刑处决,再灭他三族,这样就能警告别的大臣!”二世立即准奏。
秦二世三年八月的一天,秦国决定处决李斯。李斯自从去年下狱后,经过一年的牢狱之灾,终于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今天他见过了所有的亲人,场面真是撕心裂腑啊。按照秦国的法律,一个人犯了大罪,其父、母、妻三族所有亲属人员,包括家丁、门客、兵役、丫鬟、女佣、走卒,连同襁褓中的婴儿也不能赦免,所有这些人都要被处决,总共有四百余口,都带上刑具。在这支长长的队伍中,李斯领头带领他们向咸阳市走来。那些以前和李斯关系好的也有许多人都受到了牵连,有问斩的、下狱的、罢官的,总之打击范围非常之大。监斩官是赵高的女婿,担任咸阳令的阎乐,他今天可是飞扬跋扈到了极点。
李斯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蓬乱的白发和胡须已经显示他很长时间没有梳理过了,看上去如同带霜的茅草。他的脸上还刺着字,显然是受了黥刑才留下的。他此刻看上去满面沧桑,瘦骨嶙峋。在过去的一年里,由于身陷囹圄,整天都处在无止尽的惊恐、失望、哀叹、痛惜、悔恨之中,算是受尽了人间的折磨,所以这一切已经将他煎熬得不成了人样。他脸上的每一道深深的皱纹都如同是刀刻出来的浮雕,仿佛每一条皱纹里都镶嵌着他宦海沉浮中的悲欢离合和深不可测的人生祸福。他衣衫褴褛,全身散发出难闻的恶臭,更为痛苦的是他身上一次次被打得溃烂流脓的累累伤痕,还有虮虱的骚扰,情形实在是苦不堪言。谁也没有想到此时的李斯和从前手握权柄、身居相位的李斯判若两人。虽然李斯今年七十六岁,可看上去已经像是八九十岁的耄耋老人了,所有的一切都将表明此刻的他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就在李斯行走的过程中,他还时不时地想起那晚做的梦,这个梦太奇怪了,他一想起就全身发怵,心里也会自责道:人世间真的有报应吗?如果有报应,死了如何面对圣贤?如何面对先帝?还有老同学韩非他啊?
忽然军士的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思绪,李斯就定了定神,步履蹒跚地挪动着,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脸上的表情怪怪的,让人无法捉摸,不知他是悔恨还是在追忆。走了一会儿,李斯只觉头重脚轻,控制不住身体,就往后倒去,却被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抢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了他。原来是他的小儿子李固。李固的手也被刑具牢牢地锁着,所以也只能是用身子顶,他稳住父亲后,口中就大叫道:“父亲大人走稳啊,不能让女干贼笑话我们!孩儿相信,陷害我们的女干贼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啊!父亲大人,您听见了吗?”李斯头里嗡嗡的,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但他听见儿子在咒骂坏人,痛骂赵高,就突然来了精神,他想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确实不能再让那个魔头、女干贼、乱臣、国蠹小看我们父子!一年前,冯老丞相和冯老将军拼死劝谏,他们不甘受辱,自杀身亡。二位元老身为将相,却守正不辱,自杀以明志,这不就显示了他们的忠诚和不屈吗?两位老友真是死得其所,重如泰山!他们面对死亡是何等的坦然和无所畏惧?我李斯也是堂堂秦相,先帝的重臣,岂能向女干贼、阉人低头?我从去年被诬陷下狱以来,至今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我不想早死,就是因为我对秦国还有一片赤诚之心,对胡亥还有一点希望,也不愿意看到秦国就此完蛋,总认为胡亥小子会醒悟过来,并且能够听取我的劝告。可是胡亥这个王八羔子,真是一个十足的傻瓜、混蛋!他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忠诚,现在对他彻底绝望了,你小子等着吧,最终有一天你会明白,只可惜我已经看不到了。正因为这小子如此昏聩,才使心术不正的赵贼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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