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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来一辆小轿车。
“你好。”轿车停在她身侧,有人探出头挥舞了下记者证问,“那个上报纸的山村,高考的知青学习班就在前面是吗。”
“是是是。”佳欣欣狂喜丢下洗衣盆,知道高考后出现的记者意味着什么。
“我就是学习班的纪律班长。你们是来找考上第一的知青吧,叫荣同书对不对?他是我丈夫!”
车前座两人对视一眼,摇头。
“我们不是来找考上第一的,也不认识什么荣同书。”持着记者证却不认路的“记者”细心询问。
“你们村,有一个叫明朝雪的同志吧?上过报纸的那位同志。”
佳欣欣脸色一僵。
报纸、那份本该采访自己却成就对手的报纸让她面庞扭曲。
“她那么丑,她半边脸都是黑色的。”佳欣欣混乱中口不择言,“毁容的怎么配得上采访,她不配。”
前座记者们皱起眉头。
后位上,胡子斑白老者声音沧桑中气十足,“岂有此理,长相从不是做事标准。为国家做贡献难道还要看长得好不好么?”
车子很快咕噜噜前行没再多谈。
灰尘尾气被带起,熏了佳欣欣一头一脸。她豁然抄小路往村里跑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湿漉漉洗衣盆。
村尾,明朝雪正打来清水。
滴答答水珠顺着脸庞落下,洗净熬敷许久的草药,露出原本清丽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