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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他的身影。因为李清欢刚才被黄毛扯着头发，所以现在她的头发乱蓬蓬的，成了个鸡窝。
他出声提醒道：“你头发乱了。”
李清欢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发，还没等她动作，江野便先一步伸手。
他抬起手将她的发圈摘下来，戴在手上，弯腰同她平视，给她认真扎了一个低马尾。
李清欢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见他的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几乎是近在咫尺。
她能看到少年眼皮上薄薄的血丝，和鸦羽似的长睫毛。李清欢屏住呼吸，看着江野。
少年给她扎好头发后，直起身，似乎颇为满意自己刚才的手艺。
李清欢抬手摸了摸头发，问道：“还乱吗？”
“不乱了。”江野说完，便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走吧。”
李清欢跟上他的脚步：“我们去哪？”
江野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鉴于刚才黄毛的事情，李清欢倒也没有推脱，只是问：“你手还疼吗？”
“不疼了。”
“那，那些人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李清欢握着书包带，和他并肩走在街道上。街道上的路灯昏黄，月光柔和，似乎为二人渡了一层月光。
“不会，他们有自知之明。也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理亏。”
李清欢放下了心，她一直担心江野会把那个人打死。
她并不是圣母心，去同情那混子。在她看来，那人确实该死。
她只是怕那人死了之后，会连累了江野的大好前途，让他似锦前程断送于此。
“今天，谢谢你了。”李清欢对他扬起一丝疲惫的微笑。
“谢谢你，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