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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什么都没变,除了刚刚大哭一场外,她的表情还是一如往日般平静祥和。
只是这份平静里似乎夹杂着几分怒火,以往日师尊的习性是绝对不可能会这样的,看来这三位外门师弟是真的将师尊惹怒了。
她将他支开,是不是为了惩罚这位同门师弟呢?
不过师尊她断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他也从未见过师尊记恨一个人,哪怕是三师伯每次故意惹怒她,也仅仅得到师尊的一句——
“我要生气了!”
这句话出来,三师伯便会适时收手,所以每次他都没见到师尊生气的模样。
有时他好奇师尊生气时的样子,故意做些惹她生气的事情,比如故意破坏一下菜园,故意晚起一些,故意将她珍藏的咸菜吃掉。
这些事都没让她生气,反而在他破坏菜园时问他有没有受伤,晚起时便给他放七天假,然后带着他出去游山玩水,走遍大江南北。
将咸菜吃掉后,她便改善了伙食,从以往的一盘半生不熟的蔬菜换成了一菜一汤,偶尔还能吃到荤食。
这样温和的师尊怎么可能会因为弟子破坏菜园而生气呢,许是他想多了,师尊只是单纯的让他出去买种子。
叶云舒目送着夏半庭离开,手臂靠着竹桌撑着脸颊开始闭目养神,分毫没将自己的目光落在骆寒川身上。
因为叶云舒故意没让骆寒川起身,他此时依旧跪在地上,红彤彤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嘴唇干裂,大口张着呼呼的喘着粗气,双手颤巍巍的强撑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
叶云舒看到他这样,觉得自己真的需要静一静,否则一开口就会说出——
“变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真的恨透了他,恨不得将他拆掉吃进肚子里,可她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了他。
睁开双眸,她压制住眼中的怒火,看向依旧强撑着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少年。
可悲的是,她现在想不到要用什么样的办法对付他。
自己活了几百年竟然想不到要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小屁孩!
叶云舒对自己很生气。
现在回想过去,她前世的后半生差不多都是木偶人,而前半生要么修炼,要么种植瓜果蔬菜,养殖牲畜,其它时间也就用来看书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原来如此简单。
不行,要想一个非常坏的办法对付他才行,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想了良久,她想起以前倒是经历得格外精彩。
她记得那年正逢干旱,母亲为了半块饼将她卖到了青楼。
她对此并没有怨恨过,因为若是将她卖掉母亲就能活下去的话,这样的买卖叶云舒觉得还是很划算的。
至少在那样的天灾人祸下,柔弱的人想要活下去,不付出一些惨痛的代价真的太难了。
至少把她卖掉,两人活下去的几率更大一点。
好在青楼里,一位善良的舞姬看她可怜年幼,便教她学舞,她为了多分一口馒头,拼命练习,脚磨破了也不觉得疼,一整天练的快疯魔了才得了半口馒头。
那是舞姬从自己的口粮里分给她的……
她清楚的记得干旱过后的冬季,舞姬得了重病,身上起了好多红疹子,密密麻麻的,好多人都不敢碰她。
她们说那是杨柳病还是花柳病来着,她们不记得了,只记得会有传染的风险。
老板为了生计,让人将她扔到乱葬岗。
但当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抬,非常抠门的老板无奈的加了筹码。
抬尸的人可以喝一口热粥。
这下,楼里的人都躁动起,为了那一口热粥争先恐后的上去争抢舞姬的身躯,生怕晚一点自己就要饿肚子了。
那时的画面至今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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