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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赵珣并不松开，赵裔玉手臂被锢得发痛，她不由得胆战心惊看著赵珣的肩后。
赵珣眼中有了丝丝暗红，他咬牙说道：“今日不谈其他，只谈你的心。”
赵蒂玉壹怔：“我的心？”
赵珣声音轻轻，他很少有这般犹豫不决的时刻，他问道：“你可曾、喜欢过我？”
赵薇玉却垂下眸子，她沉默了许久：“我不知道。”
赵珣的期待太过低微，只要赵薇玉不说恨他，他就能放了心。
现在她不否认，在赵珣这里，已经足够让他欣喜。
赵珣躺在铺满干草的地上，他薄唇发白干裂，濯玉般的相貌也狼狈不堪，他虚弱如此，眼眸霎时间透亮。
他说服赵蒂玉：“薇薇，你心里有我。”他这般肯定，赵薪玉—时间竟以为应当信他。
赵珣说道：“青梅与竹马，两小无猜疑，你从小就待我与别人不同，就连斐文若，也不过是我们之间的外人。”
赵薇玉看著他，说道：“那是因为，我将你当做弟弟。”
赵珣冷冷笑了：“弟弟？”
他收敛起冷笑，呼吸起伏几度，终于平缓，他说道：“薪衢，你在意我，若不是在意，怎会独独对我生了恨，你明明是对旁人都淡淡的。”
他扣住赵薇玉的手：“你有爱过旁人吗？有恨过旁人吗？斐文若、陈季之、王则、陈宴之…这些人爱你恨你救你伤你，你在意过吗？”
赵薇玉抽出了手，心下慌乱，她说道：“你这是诡辩！”
赵珣静静看著赵蓿玉：“是不是诡辩，薇蔺自己清楚。”
赵珣揽住赵薇玉的细腰，迫她靠了过来，他说道：“可是我……我从很久以前，就恋慕阿姐入骨。”
赵薇玉怔怔，恋慕？
她壹直知道，赵珣对她的感情复杂扭曲，或许是夹杂著恨意与依赖，她从未觉得那是恋慕。
赵薪玉不解：“很久以前？”
赵珣认真地看著赵薇玉，他伸手，缓缓抚上赵薇玉的脸颊，他声音低沉，仿佛是雪籽沙沙落在地上。
他说：“行宫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名字，那日春光缭乱，我终于见到了你，后来……”
他神色黯黯：“后来，我在尝试恨你……”
他说道：“再后来，我忍受不了没有你。”@无限好文，尽在@精华书阁
赵蒂玉叹了壹口气：“阿珂，那并不是恋慕。”
赵珣却依旧坚定：“二十年来，我桩桩件件的往事都与你有关，人生有几个二十年？于我，爱恨都在其次，我已分辨不清。蓿薇，是比我的命更重要的人。”
赵薇玉心中忽然有些涩涩胀胀。
山风仿佛吹进她的心口，她有些无措，有些怆然的悲伤。
但她只是抿了抿唇：“你烧糊涂了。”
赵珣深深望著她，壹双眼睛黑得骇人，他深吸壹口气，感到密密麻麻的疼痛从伤口处四散开来。赵珣闭上了眼睛。
雪停了，洞穴里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山与月都隐于黑暗之中，脚步声杳然响起，赵蓓玉紧张极了，尤其在看见赵珣面色冷寂的样子。
赵珣扯起唇角笑了笑：“别怕，是季之带人来了。”
他和赵蔺玉的壹方天地，终于还是被人打破。
他倒情愿今夜长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