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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苍蝇,离得老远跟他讲话儿。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置气儿,随口喝道。
“今儿,我将你送了这位瑞爷了。打这一刻起,你就是他的人了。一会儿,收拾收拾你东西,就跟着他回家去罢。他是我好兄弟,日后你可要好好,给我伺候着他!”
这哪里话儿,没得把贾瑞惊了一跳。
香菱?这不薛蟠的爱妾?
日后还为这呆霸王生了一子的那个。虽说被那夏金桂折磨得没了命,但人房里人他怎能要?若这薛大傻子真让了出去,倒也领回家去先养着再说了。
倒不晓得这薛大傻子,醉酒吐出的话儿,作不作的数。
唬得贾瑞连连摆手,拒绝,“这怎使得,使不得,使不得。蟠兄,我瞧你今儿喝多了,又开始说胡话了。”
说着,忙将薛蟠手里的酒水,夺了过来,“不能再喝了,这么下去,真要闹什么酒疯了?”
薛蟠兀自拍着胸脯,义正言辞狡辩,“谁说我喝高了,这么几杯酒水下肚,哪就将我放倒了。只管放一百个心,我清醒的很。才刚我说的话儿,可一句儿不是假话。
瑞哥儿,你若瞧的上这丫头,就领了她回家去,日后好好待她就是了。反正她也不让我摸上手,留我身边有个鸟用。不如早早打发了去,眼不见的好!”
这没头没脑,一点预料都没有的话儿。
香菱听了,一时愣住,好半晌没缓过神来。待她后知后觉,晓得薛潘是要将她送人时。立时呜呜咽咽,掉起泪珠儿,转瞬已哭成了泪人儿。
抽出帕子捂着脸儿,一面哭,一面跑去找薛姨妈,宝钗诉苦去了。
香菱跑去旁边饭桌,咕咚一声,跪倒在薛姨妈宝钗面前。揪着帕子,咬着嘴唇,哭诉起来,“求姑娘,太太救我,不要将我送了人去。呜呜呜……”
一面抽抽噎噎,放声嚎哭。一面求薛姨妈宝钗,能为自己求个情,做个主,不要被人领了出去。
打小被人拐卖过,不想过了没几天舒心日子。又再次被主家转手送人,香菱只觉天都要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