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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兆迁怕自己人吃亏,赶紧上来劝阻,他郑重其事地向陆安平一抱拳,问道:“这位兄台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在下栾平,村里来的,没有字。”
陆安平这回答立刻引来几声疯笑,就连问话的钱兆迁也微微翘起了嘴角。
一个连表字都没有的人还敢自称懂诗,真是可笑。
“在下姓钱,名兆迁,草字运堂。”姓钱的报了自己的字号之后立马言归正传,“栾兄可知,云萼娘子的茶围除了开桌费之外,还要有一首叩门诗,能否入围就要看您这首诗是否能入得了云萼娘子慧眼。”
陆安平把头一昂,“哪一位是云萼娘子,得让我瞧瞧值不值得开口。”
他那副高傲又惹来不少白眼,就连得了他好处的普通区看客都觉得不舒服,频频传出不堪言论:
“这小子有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这样轻慢云萼娘子。”
“才气和修养可不是钱就能堆出来的,看来的确是个土包子。”
“我说你们这些人,花了人家的钱还在背地里嚼人家舌头。”
“……这……这哪是嚼舌头,这是仗义执言……”
“…………”
钱兆迁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解释道:“栾兄有所不知,只有兄台先作诗,并且得到云萼的赞赏,才能见到云萼娘子。”
陆安***驳道:“我不先见到她又如何为她赋诗呢?”
这时,有一个儒冠青年跳出来,“我看你根本就不会作诗,想占云萼娘子的便宜罢了。”
这话把一旁的林零惹着了,“一个青楼女子,看她一眼就叫占便宜啦?真当自己还是大家闺秀。”
不想,这一句话引起了众怒,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林零,有人说她亵渎云萼,有人骂她没有教养,更有人让她跪下给云萼道歉……
气得林零满脸杀气,登时把那对峨眉刺拽了出来,瞅准近处一个骂得最起劲的,就要动手。
陆安平死命拦住,林零则像彻底发疯的母兽,不依不饶,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刺耳的谩骂。
陆安平见拦不住,抬手给了那骂人者一记耳光,吼道:“今天我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你出气,你急什么啊。”
这是他头一回对林零发火,效果相当管用,林零一下子就愣住了。
那挨打的不愿意了,嚷着要讨个公道。
结果陆安平把林零一松开,那家伙像耗子一样刺溜一声钻进了人群。
一场小插曲总算和平收场。
陆安平说了一大堆抱歉的话之后吗,重新回到抠门诗上,“我这首诗本来是送给云萼娘子的,可惜你不愿先行路面,那我就只能把这首诗送给我身边这位红颜知己了。”
说完,他一指林零。
男人们愣住了,林零的脸则红成了苹果,被一个男人当众称作红颜知己,这是一种集宠爱和羞赧于一身的体验。
她又羞又恼,却又不知所措,双手无意识的死死抓住一旁的栏杆,只是一味地拿眼睛瞪着陆安平。
一息之后,男人这才缓过神来,原来这是个女人啊,而且还是个绝色美人!
纵使在这万花丛中,林零的姿容也称得上出类拔萃,就连她那股子陆安平不喜欢的妖媚在这里也是加分项。
男人们暂时忘了身边的人,目光再也离不开这个女扮男装者。
他们嫉妒啊,这姓栾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逛妓院有灵官保护,丁都督花钱,还有这么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陪着……
老天爷,你也太偏心啦!
就连钱兆迁一伙也都被惊得瞠目结舌,口水流出来才知道闭嘴,整个春归楼像结业了一样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一道女声打破寂静,“就请栾公子以您这位红颜赋诗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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