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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走。”
一路上，黄泽正几乎没开口。
他平日里总是慵懒桀骜的姿态，菲菲很少见到他这般模样，他在车里点了根烟，左手手肘支于车窗外，一道道迎风摆动的烟雾衬出几分孱弱，菲菲端详他轮廓深邃的脸，也没再说话。
来到位于南车路的别墅区，这儿住着的据说都是早前从军区大院搬出来的人，菲菲跟随黄泽正进入园子，别墅装修继承老一辈的精神，富有古色古香之味，黄泽正走到客厅内。
菲菲望向四侧，背靠组合沙发的是一套全实木书架，正中央是一把长约一米的军刀，刀鞘擦拭的光可鉴人，整个布局给人以严肃而庄严的感觉，委实有几分压抑。
“少爷来了，”吴妈正好从客厅经过，“老爷吩咐让您一到这儿便上去。”
“知道了。”
他唇角抿成一线，看不出丝毫喜怒，整张脸安静的宛如一幅平面图，方才菲菲所见的落寞竟是一点点都找不到了。
黄泽正走上二楼，小妈从后花园回来，进到客厅候亲昵地拉过菲菲的手，“快坐。”
见她目光犹盯在楼梯转角，黄洪毅不由轻拍菲菲手背，“放心没事的，顶多挨几下嘴，他脸皮子厚那还不是比吃饭都要寻常的事么？”
“小妈，爸肯定很生气吧？”
小妈似乎并不想在此事上深谈，毕竟是黄泽正的错，她随手指指那份报纸，“菲菲，你在咖啡厅那番话说得好极了，对付外面那种无名无分的女人就得镇得住她们。”
菲菲无言了几秒。难道这就是小小年纪的小妈上位的独家秘笈？
黄泽正下来时，神色微变，黄洪毅铁青着脸坐到餐桌前。
小妈不断往菲菲和黄泽正碗里夹菜，客厅内气氛一时沉闷的仿若经年积压的云层。
菲菲抬首望向旁边男人，他一口口咀嚼饭菜，鬓角处渗出稀薄冷汗，他吃相仍然优雅高贵，但若细看，还是能发现黄泽正嘴角很细微的在抽动，握住筷子的手背更是强忍的有几根青筋颜色愈发幽深。
“下次再敢出这种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黄洪毅脾气暴躁那是出了名的。
小妈从中调和：“好了好了，泽正自有分寸。”
“他有分寸个屁！”
“瞧你，也不怕人笑话。”
“回去给菲菲好好道歉，改明亲自去趟顾家，跟你说话你当自个耳聋是不是？”
黄泽正余光睇向菲菲，筷子轻戳米粒，“知道了。”
他鬓角细汗汇聚成一股断了线的珠子，面色惨白的不正常，菲菲用过午饭趁着黄洪毅上楼之际走到黄泽正身侧，“回家吧？”
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指关节凸出，全身力道依附于两条手臂，菲菲小心开口道，“你没事吧？”
沈宁是黄泽正找来故意演给菲菲看的，想让她知难而退，哪会想到菲菲反倒迎战了，还把事情闹得这般大……
“我爸让我尽快处理掉沈宁的事，你开心了？”
“这话肯定也不是你爸头一次说吧？”
黄泽正棱角分明的侧脸转向菲菲，他们在狭小的空间内对视，彼此耳边只有对方缕缕的呼吸声，黄泽正扬笑，眼里不复平静再度渲染了恣意，“你知道就好。”
菲菲也不恼，转弯时她看到黄泽正轻蹙起眉，嘴里逸出道闷哼，她目光自他周身打量一边后落到他背部，黄泽正穿一身黑色套装，这会开车，背却挺得笔直，完全不像他慵懒的风格。
菲菲将手探至他背后，只听得黄泽正似倒吸口冷气，她好心询问，“你是不是挨打了？”
“把你的手拿开！”
菲菲手掌犹停在黄泽正背部，掌心摩挲优质的西装布料，看来是她多心了，黄泽正嘴巴坏成这样，岂像有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