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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朱大典等人都有过来往,他们两个虽然是进士及第,却提起夷人来就满脸鄙夷。从来看不到夷人半点长处。”
“他们还算好吧!”韩庆之听了,叹息着摇头,“好歹还没想出拿狗血泼大炮的奇葩招数来。”
“狗血泼大炮,这是什么典故?”郑一官听得好奇,皱着眉头询问。
韩庆之迅速意识到,自己又把后世”我大清“官员做出的事情,提前“剧透”了出来。又叹了口气,低声补救:“你就当时传说吧。野猪皮的孝子贤孙们,看红夷大炮犀利,以为是巫术。所以就想了个办法,用黑狗的血,朝着城下泼,以求破掉夷人的火炮……”
此乃是十九世纪晚期,“我大清”官员的壮举,郑一官当然不可能听说过。皱着眉头,满脸难以置信,“野猪皮?你可是说为祸辽东那个老贼。他当年给李成梁当干儿子时,可是没少领兵作战,怎么可能不认识大炮?”
“他认识,他的儿孙未必认识。正所谓狐狸窝里养兔子,一代不如一代。”韩庆之被问得有些尴尬,笑着解释。
“那倒是。”郑一官只是听说过野猪皮这个名号,对此人并没多少印象,所以也没兴趣替此人分辩,只管一笑而过。
韩庆之本人却被“狗血泼大炮”的典故,勾起了心事,想了想,忽然正色说道,“郑兄,有一件事情小弟需要向你请教。”
“你尽管说,不必如此客气。只要愚兄知道,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郑一官被韩庆之忽然严肃起来的表情,给吓了一跳。也收起笑容,郑重表态。
然而,韩庆之却没有立刻发问,望着天边的浮云沉吟良久,直到郑一官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才又向对方行了礼,沉声求教,“敢问郑兄,舰队从福州港出海,前往辽东,大概需要几天?如果运送一万兵马连同一个月的补给,需要多少船只?如果舰队由郑兄麾下的心腹爱将操控,又有几成把握能够平安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