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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过来。偶尔漏过一个半个,实在太平常不过。”
“就是,偶尔漏一个半个过来,就算给我兄弟练手了!”俞庆立刻接过话头,大笑着说道,“即便倭寇的脑袋,不如红毛和建奴的脑袋值钱,像这种,再多凑上两股三股,我兄弟到了今年年底,也千户可望!”
韩庆之闻听,赶紧冲俞庆摆手,“俞兄切莫拿我取笑,此番能升任守备,我还不知道如何回报俞帅的知遇之恩。哪敢才吃到碗里的大虾,又看向了锅里黄鱼?!”
对方说的,大抵没错。他已经进入大明体制之内,又有俞咨皋的照顾,还舍得花的银子铺路,接下来只要战功凑足,升千户顺理成章。
问题是,什么话都需要看场合。
郑一官为大明立下那么多功劳,还主动服软做小,四处塞银子,想求个实权游击都不可得。
他这边刚刚当上了守备,转眼又千户可望,两厢比较,让郑一官心里头该如何做想?
“怎么是开玩笑?你这次,斩杀和俘虏的倭寇,少说也来号。如此再干掉两三股,两千斩俘就有了。”俞庆正在兴头上,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话,继续笑着补充,“朱巡抚刚刚上任,急于烧起三把火给朝廷看。讨伐倭寇,肯定是三把火之一。而我叔父打死再多的倭寇,功劳都算不到朱巡抚头上多少。唯独你,以前在兵部没挂过号,他想把火烧得似模似样,不大力扶持你,又去扶持谁?”
“俞兄,背后议论巡抚,小心我师兄打你军棍!”陈永华越听越觉得不像话,皱着眉头呵斥。
俞庆没他辈分高,也打不过他,吐了下舌头,悻然闭嘴。
陈永华瞪了他一眼,目光迅速转向郑一官,“郑将军莫信他胡扯,朱巡抚持身颇正,即便提携韩守备,也是因为他的确骁勇善战,而不会像俞庆说得那样,为了沽名钓誉!”..
“那是自然!”郑一官轻轻点头,脸上的笑意好生勉强。“朱巡抚持身清正,郑某早就知晓。所以昨天才专程前去,祝贺他替朝廷牧守一方。”
“朱巡抚早就知道,郑将军对大明怀着一片赤子之心。他如果想要恢复海上安宁,少不得要仰仗郑将军!”唯恐郑一官心中过于失落,陈永华又笑着补充。
作为福建锦衣卫使司中的实力派,他当然知道,朱一冯跟郑一官之间早有交情。所以,他真心地期待,朱一冯能全力拉郑一官一把,而郑一官,也能顺利成为大明的海上干城。
谁料,他的话,却引起了郑一官大声长叹,“唉——,朱巡抚没上任之前,也许还能将郑某视作晚辈。上任之后,却不得不避嫌。而参政朱大典,最近又跟南京东林党那帮人走得极近,朱巡抚为了不惹火烧身,昨天只请郑某喝了一盏清茶,并且在当晚,就命令管家将郑某的贺礼,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