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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睿僵在原地好一阵子，这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此时他浑身已经湿透，黑袍贴在身上粘腻刺痒。
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已经死了千万次。
江启，为什么偏偏是江启？！
李斯睿干脆大字型瘫倒在地面，手中传来冰凉的触感，他这才将面具举到眼前。
“一个连神都做不到的愿望......”
李斯睿十分心动，但同时，他反思自己是否真能达到要求。为了这个愿望，向邪神献上灵魂，抛弃所有一切？
他看着圣女像，忽然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小桃子，你知道我做不到的对吗？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抛下你啊......”
狠下心，李斯睿将面具盖在脸上。
面具居然活了过来！
无数黑暗粒子顺着面具与皮肤贴合之处跳跃起来，它们堪比最强力的502胶水，仅仅一个瞬间，便将面具彻底贴合在李斯睿脸上。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画面涌入他脑海，强硬的，粗暴的......李斯睿痛苦的抱着脸，蜷缩起来。
大脑深处剧痛，凌乱的黑色线条像是无数细蛇在扭动，种种他在最深的梦魇中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在眼前闪灭——
贪婪的黑猫在舔舐鲜血，圣洁的白猫失去双瞳；
亿万星台之上，少女们在石刻的祭坛上翻滚，发出痛苦的尖叫；
遮蔽整片天空的巨大魔神降临，染血的大地之上寸草不生，跪拜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信徒；
铜柱上被缚的女人缓缓张开眼，她的白发飞舞，眼中流下两行浓腥的血......
无垠宇宙之中，太古的黑暗里。
失落的文明仿佛一座浩渺的棋盘，两只对立的手时而拨动棋局。
一次次推翻覆灭，再一次次闪耀新生。
不知过了多久，李斯睿喉咙爆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呐喊。
啪——！
面具掉在地上，发出脆响，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邪气以他为中心向外极速掠去，形成一个直径足有百米的圆，其内燃起黑色焰火，火光化为扭曲惊悚，群魔乱舞的黑蛇。
而后瞬间湮没殆尽，一切归于平静。
李斯睿双手捂着脸，如溺水之人般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失败了......
排异感出现的刹那，面具的融合仪式失败了！
他跪倒在地，额头一下下的锤在地面之上，顿时鲜血淋漓，将大地染红，可他像是丝毫没察觉到疼痛一般，尽情的宣泄。
“啊啊啊啊——！”
圣女像平静的注视着他，空洞的眼神之下，似乎泪痕更深几许。
不知过了多久。
李斯睿从废墟中抬起头，他整理着湿透的头发，疲惫的眼神看向石柱之后。
“出来吧。”
踏，踏，踏。
一双被血染成红色的球鞋从石柱后踏出。
嘭——！
黄褐色的麻袋丢在李斯睿面前，袋口并未系紧，随着落地震动而掀开一角，其内滚出一颗圆滚滚的人头。
那人头断面整齐平整，一双爆凸的眼睛几乎瞪出眼眶。
“10个，你数数。”.
来者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一只困厄的野兽。
李斯睿瞥了一眼，袋内不止人头，还有心脏，都还相当新鲜。
“要心脏就够了，你居然把人头也割来了......你想做什么？......陆奇。”李斯睿面无表情，警惕的看着他。
“魇魔在哪，我找他。”
“他死了。”
“......”
陆奇看向李斯睿脚边的三洞面具，陷入沉默。
他上前一步，魁梧的身形如一座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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