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老梁抬了抬下巴,“你送她去,接她回,路上看着点。”
陈清霁靠在椅背,习以为常,单手比了个“ok”。
两人的视线很自然地在空中碰了下,梁逢雨牙齿轻轻用力,像是把他当筷子了,陈清霁倒是一派轻松,冲她点了点头。
饭后,梁星鸣洗碗,陈清霁拖地,梁逢雨浇花喂鱼。
这种家务分工,从几人小学毕业那年就开始了,有时候外人不清楚,还挺纳闷老梁家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儿子。
这其实是因为大家从前在青梧巷就是邻居,熟到不能再熟,后来巷子拆迁分房,又一块儿搬进了竹苑。
陈家和梁家恰住对门,往来越发密切。
后来陈清霁父亲去世,母亲改嫁,他不愿意跟着一块儿搬,十一岁的小男生,又冷又倔,谁也说不服。
顾半青说算啦,总要给孩子一个适应时间,之前我俩忙工作的时候,星星和小雨不都是你在照顾吗,老梁和老陈又那么好,平时孩子们住校,周末就在这吃吧,添双筷子的事儿。
这双筷子一添,就没撤下来过。
也许正是因为三人从小吃一个锅里的饭长大,老梁打心底没把陈清霁当外人,所以,自己顾不上管教梁逢雨的时候,就会让他来。
他镇得住场子。
比如,梁逢雨翻墙让三中教导主任抓到那天,就是陈清霁去门卫室领的人。
少年一件黑色t恤,侧边白条纹的排扣运动裤,嘴里衔了根狗尾巴草,不知道哪片花坛里揪来的,单手抄兜推开玻璃门,一见教导主任,形儿一秒变端正,还真有点“家长”架势。
“余主任您好,我是她哥,给您添麻烦了。”
人模狗样的。
从小到大
,这样的场景没有十次也有九,明明自己也经常因为吊儿郎当挨老梁的骂,却管起她来。
梁逢雨腹诽着,吹了吹刘海。
两个人从三中回去,华灯初上,陈清霁骑车来的,走过去开锁,单手扶车把,另只脚踢掉脚撑,示意她上去。
少年手很稳,控着车,纹丝不动的,等梁逢雨上去,载着她一路骑行,汇入整座城市的车流中。
那天黄昏,云层特别厚,凝成巨轮的形状,让夕阳上成渐变橘红色,在他们头顶盛大地航行。
梁逢雨略一抬眼,就能看到少年的背影,衣角让风吹得微鼓,偶尔落回去,便是流畅又紧实的线条。
沿路种有香樟、玉兰,车子从树底下经过,人身上也沾了花香气味,初夏美好得令人唇角上扬。
忽然想起上个学期,她自行车丢了,梁星鸣那辆后座又没法坐人,有那么一周多,都是陈清霁载她上下学。
于康康看见了,撞撞她胳膊,挤眉弄眼,“陈清霁蛮冷一个人,对你倒是很好哎,说真的,你对他就一点意思都没有?”
“你会喜欢上牧羊犬吗?”梁逢雨想也不想,反问。
陈清霁对她来说,就是条老梁的好狗。
不过,梁逢雨这人有个优点,向来能屈能伸,下了自行车,立马诚心请教,“透个底呗,老梁准备怎么收拾我?”
“让我拿把戒尺抽你,但我忘带了,”陈清霁倒也坦诚,乜她一眼,像也觉得不好交差,于是,拿下狗尾巴草,轻轻在她脑袋上打了一下,“这就算抽过了啊。”
梁逢雨装模作样惨叫了声,又愣了愣。
她之前一直觉得多亏自己脾气好,陈清霁这样从小管着她,两人关系还能不错,这会儿才忽然意识到,他何尝不是意思意思就过了。
---
周六,梁逢雨照例去画室上课。
一天结束,脖子、肩、腰都僵得不行,她边拉伸,边和陈清霁往回走。这天降了温,没有晚霞,傍晚是灰色调,扑面而来的气流像是要下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