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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那些蝉藏在树梢里,很不满,争先恐后、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北越这边,夏天抓知了的人挺多的,一度抓到快绝种,夏天都听不见声儿了,后来,政府出了一系列规定,才遏制住。
不知是因为那些禁令,还是身前这个令人心动的少年。
梁逢雨记忆里,好久没有这么响成一片的蝉鸣,也好久没有这么热烈的夏天。
……
行李昨天就收拾完了,梁逢雨回家,只对照着检查了下,最后,把身份证装包里,就去洗澡了。
她不是第一次离家,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点激动,不太坐得住似的,洗完澡,头发也没吹,就去客厅晃了一圈。
这一晃发现,老梁居然坐在沙发上抽烟。
“爸,您还没睡啊?”她放下头发,抖了抖水。
“我又不赶飞机,”老梁把烟摁了,起身开窗,看她一眼,“属狗的啊,甩甩就干?赶紧吹头发去。”
“哦。”梁逢雨嘴上应着,但人没动。
怎么说呢,就感觉,如果她是老梁的话,要告诉她身世的秘密,就该趁这个时候啊,要去上大学、标志着迈入新阶段的前夜,多有纪念意义。
但老梁就很能憋。
“爸,您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啊?”她只好自己问。
“说什么?”老梁奇怪地看她一眼。
“……没什么。”
父女俩不是那种关系亲近、无话不谈的类型,甚至因为老梁讽刺技能x,平时说话偶尔还夹枪带棒的,比如现在,梁逢雨正打算回屋,就让老梁一句话叫住,“哦,倒是有个事。”
“嗯?”
“从浴室出来,拖鞋又没蹭干吧?拿个拖把,把你站的那块地拖拖,都是水。”
“……”
拖完地,梁逢雨回房,一脑袋栽在床上,不太提得起劲,摸过手机,是陈清霁一条消息。
qingji:「还没洗完?」
丢星:「洗完了,刚和老梁聊了几句。」
qingji:「嗯,他不放心了,还是舍不得了?」
这一趟,他能光明正大地和梁逢雨两个人去京北,还被老梁叮嘱多照顾着她点,要多亏市运会延期,推到了九月开学那几天,老梁的假请不下来。
换位思考一下,要他是家长,不看着女儿安全抵达、铺好宿舍、尘埃落定,也是不太放心的。
丢星:「没有,他叫我把地拖了再走。」
qingji:「……」
丢星:「我肯定不是亲生的。」
丢星:「老梁屋子漏了,我就是那个连夜雨,买梁星鸣送的添头。」
也许是那次在海岛上,已经和陈清霁剖白过一次,梁逢雨慢慢发现,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并不会输人一等。
遇到和预期不符的事,也不会再藏起来,而是有了抱怨的小缺口。
陈清霁笑得不行:「来阳台吧,女朋友。」
今晚夜色很亮,是冷白色,铺陈下来,大地好像镀了层银。梁逢雨靠在陈清霁怀里,叹了口气,不说话,然后,又叹一口气。
“我就是觉得,不告诉我身世秘密,好歹说几句温馨点的话吧?虽然不太符合老梁人设,真说了我可能会吓到,但是真没说,又不太得劲,让人感觉好像塑料父女情啊,是不是很别扭?”
陈清霁看着她,认真:“嗯,有点。”
梁逢雨轻掐了他一把。
陈清霁笑开,揉揉她的头发,“这一走好几个月,想撒娇不是挺正常的?”
“是吧,那老梁——”
“理解一下,我们练体育的,心思都比较糙,不善言辞。”
陈清霁这个人,越相处越会发现,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简单单一个酷、话少、冷淡就可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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