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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唯有这个,让我留着。
就当是一个念想,反正现在他的儿孙对这些也没兴趣,再则也没有那种悟性去学这个。
百般推辞,最后只好收下。
继续聊了很久之后,辞别离去。
他挥挥手。
“走吧走吧!”
转身之际,我似隐隐看到他眼眶中流下泪水。
年三十终于来临,张灯结彩,鞭炮齐鸣,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在外头过年。
不过上官青的父母说了一句话,又让我觉得我其实是在家里头过年,心中反倒是没那么难受。
团圆饭桌上,他的母亲说。
“金水啊!咱不是在外头过年,咱是在家过年。”
木讷的看了看她,她笑说:“现如今,你的家也是家,青青的家同样也是家,既然都是家,那么哪里过年就都一样了,最重要的是,她家即我家,我家即他家。”
年过的很充实,青青的父母对我百般呵护。
日子过的很快,眨眼到了年初四,鞭炮声不断。
也在这一天,我准备辞别,回老家。
青青的父母也同意,说我母亲一人在家,我是该回去陪陪她的。
过年的时候,鞭炮声总是不断的,喜庆的火炮。
可是从风老家里传来的鞭炮却有格外的深意,那是报丧炮。
农村有人去世,都会放鞭炮通知大家。
而此刻当风老的儿子哭红着眼来青青家报丧的时候,我整个人呆立在那里。
好一会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风老走了,就这么走了,毫无征兆。
这让我有些心神不宁,那种绞痛难以忍受。
我虽和风老接触不多,但是总觉得和他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偏偏这会,他就这么的离我而去。
风老是年初四凌晨走的。
他儿子来报丧的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此前风老跟我说的那一句,年初四是个好日子,但是不能留给我结婚用,有人已经预定了。
想不到他说的这个人,居然就是他自己。
眼泪顺着脸颊不自然的流了出来,飞奔向风老的家中。
我到的时候,他们家隔壁的人都已经到场,儿孙媳妇都跪在床沿,哀嚎着哭泣。
风老似乎知道自己的大限一般。
床榻上的他,恍如睡着一般,而穿戴的居然是此前早就准备好的寿衣。
那一身衣服显然是他自己早早的就穿上的。
我挤了进去,跪在地上,旁边的人给我递上一支香。
眼泪哗啦啦的流下,哀嚎着喊道:“风老,风老,你不仗义,你不是说过要吃我和青青的喜酒吗,风老。”
风老走的很安详,我跪在旁边,给他添着纸钱,数不尽的忧伤。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他的儿子或者孙子。
可是谁人知道,我心中有愧啊。
我早就说过了,风老哪一天走了,我是有责任的。
毕竟是他折了阳寿十年,替青青起卦,要不然他从今天算起,至少还能再活十年。
我哽咽着,哭了好久。
直到他们这边的八仙来临之时,才不情愿的从地上起来,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