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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死激不起多大的浪花,无非也是大伙儿嘴里的话匣,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安危而感到难受,顶多也只是微微的遗憾。
能惦记无亲无故的白二旦现下无疑只有村委的干部们,既然他是本村集体的一份子,那么不论如何也得有个说法。
母亲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也是叹息连连,一个劲的说白二旦可怜,并叮嘱我在城里多留个心思,指不定他可能跑城里去了,万一遇上了,别嫌麻烦,定要把他送回村里。..
挂完电话,不禁浮现出白二旦的身影,他的音容笑貌,叹息的同时,唯有祈祷他能逢凶化吉。
话说那日,我在殡仪馆值夜班,午夜时寒风瑟瑟,起身上了个洗手间,在值班室内"坐的久了,有些压抑,走到外头,点上一支烟。
寂静的殡仪馆在夜色下更显阴沉,时而几声野猫的嚎叫更添一份恐怖。
值班室这边靠着火化间和停尸房,比起对面那两栋办公楼又愈发安静。
莫说是普通人,即使是我,骨子里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不安,特别是今天晚上格外冷清,因为平日总有一些家属会守着灵堂。
可今晚不远处布置灵堂的门房内除了置放着逝者尸体,幽幽点着白烛,居然连个守灵人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像话,也正因如此,这一片现下就我一人。
我抽了几口烟,恍惚间听得一阵揪心的哀嚎,动静不大,却格外瘆人。
一阵莫名焦虑后,望向远方,灰暗的路灯下似乎有个身影弓着腰发出一阵呜咽。
我壮了壮胆,还是走了过去。
距左右的距离,停下脚步,已经可以辨别出这是一个老太,她背对着我,弓着腰,让我看不清她的样子。
“老人家,您是守灵的家属吧,外头冷,您还是到灵堂里头坐着,那里有空调。”
我自然把她当做是守灵的家属,同时心里也为她不平,她们家的人怎么回事,小辈的不来守着,居然让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过来,真的是没有尊卑。
“老人家,您莫哭了,生死有命,注意身体,对了你家人呐,你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他们放心么。”
她继续呜咽背对着我,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一阵夜风吹来,微微的闻到一股味道,这味道有些令人作呕。
我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身前的老太已经往前走去一瘸一拐,背影萧瑟,令人心酸。
夜深人静时她又能走到哪里去,巧在这时旁边灵堂内有几个人影走动。
原来是守灵的人过来了,我倒是放心下来,显然老太和她们是一起的。
收拾好心神朝着老元头留给我的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