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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白看着后辈年轻的脸庞,心里叹了口气。“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了,不过在此之前,你的责任是作为男人保护这个家,而不是参与政治,那不是你能参与进去的。”
谢天白深知现在的自己和当年年轻气盛的自己,有差距的不是过去了二十年的时间,而是他生命里那团希望的火熄灭了,曾经的谢天白犹如一道利剑铮铮出鸣,而现在则匍匐不动甘于平凡。
几十年前,他同学礼一道从美利坚留学回来,带着西洋玩意和西洋知识,一时间在北平城风光无限。仗着自己年少气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满腔抱负远大志向,扬言要让国家强盛,不让外邦人看扁,要让大家了解坐井观天的局势,要让所有人都能学习西洋的知识。
但事与愿违,大家都把这当个笑话听,把他们都当成读书读疯了的疯子。
苏锦亭说的那篇饥灾录其实是他最悔恨的事情,就因为这饥灾录,学礼死在了南方。
他想的太简单了,那里的人把草都吃没了,只剩干巴巴的黄土皮,树干也光秃秃的,鸟儿都不见有一只。饿死的人都堆成山,蚊蝇叮着,污水泡着,就连空气都能让人反胃呕吐,他们带去的粮食,根本不够。
“你很合我眼缘,若是不嫌弃,你我可以常来常往常交流。”谢天白很欣赏年轻人。
“这是我的荣幸。”苏锦亭道。
“说正事吧,车站那边处理怎么样。”
“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有人泄密,车厢里的血迹我也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是谁。”谢天白问他。
“放心,我未婚妻是学医的,她知道怎样清洗不会令人察觉。”苏锦亭解释道。
“那就好。”谢天白长舒一口气。
“好了,事情到这就打住了,你待会就带着他的孩子离开吧。”
“真不帮忙?”
“仁至义尽。”大太太道。
“其实我在回来之前,去找了父亲商量。”
苏锦亭见大娘和谢天白都望向他,便接着道。
“父亲说,此子,非常也。”苏锦亭看向沈素音。
“何故?”谢天白皱眉。
沈素音这时是站在他们面前,任凭屋内的人打量。
“父亲的原话是,从穷凶恶极的人那里逃出来,可见这孩子也是不简单的。至少,这应变能力比我女儿可强多了。”苏修谨说道。
“没了?”大太太问。
“大娘,或许她本身就能给你答案。小妹妹,你是想去国外还是想去南方?”苏锦亭问沈素音。
“国外。”沈素音垂首。
“素音,国外生活无法与国内相比,国外很苦的。”大太太以为是谢天白撺掇着,让孩子当真。
“我不怕苦,我愿意去国外。”沈素音轻声道。
“可那里隔着江洋大海,人生地不熟,没有人能护着你的。”当年长子留学美国,至国初日便于大街被掠,勤学半月方得一电报平安。
苏锦亭却再旁边说。“你想让我们帮忙,总得叫我放心,娘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刚刚还在外面编排着鸿雪和小妹,鼓捣着小妹出去看他。”
“看他做什么?”大太太惊诧看了一眼这小孩。
“说是鸿雪身负重伤,能不能活就看今夜能不能撑住。还说鸿雪在路上一直念叨着小妹的名字。”
“这……她也是忧心鸿雪。”谢天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是有意为二人牵线保媒,但这不还没成吗……更何况,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这苏锦歆喜欢的是一位唱戏的席先生,苏大太太非但没阻止,反而招婿。
“还有就是,她在逃亡路上,遗漏了好些物件,都是可以证明谢家参与其中的物件。大娘,你说,如果我们真的同意调换身份,那么小妹会不会成为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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