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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周双休,没想到周六日你们就连夜把机器设备都搬走了。周一才通告说工厂结业了,你们姓梁的还把法人转给了一个做保安的亲戚,六十岁的单身汉。你们真是够缺德的,摆明是想赖掉我们这些供应商的货款。”
“就是,你们老板到底跑哪里去了,叫他出来。”
其中一个女会计也很委屈地说:“我们也不知道老板去哪了,这个通告都是律师发出来的通告,所有工厂员工的工资包括我们的都没有给,我们也想知道老板到底去哪里了。”
“我不管,反正今天你们要给钱。”有人大声喊道。
“你们骂我也没有用,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催我我也没有办法。”
看到眼前的这种情形,郑勇平觉得想要回这三笔货款看来是彻底没有戏了。
机器设备都被搬空了,想拿这些来抵货款都不行,就算通告法律破产清算,都要优先偿还员工的工资社保这些,供应商最后能不能拿到钱都很难说。
看到很多供应商还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郑勇平觉得继续守在这里追讨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一切都只能等待法律处理的结果,同时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找到这个姓梁的老板。
想起去年自己的工厂也差点完蛋,郑勇平深感经营实体制造业的艰难。一家工厂的结业、破产,不仅影响的是工厂员工的工资、就业这些,还会连累众多的供应商客户。
没有一家供应商都是容易的,为了生存,被客户拖欠一个两个月货款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季度半年也是常有的事情。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这种三角债的模式,一个点出现问题,就会连累所有的人。
郑勇平对这种三角债也是特别的厌恶,但是生意场上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在,你不赊账,别人赊账你就抢不到订单可以做,赊的时间长了,流动资金又会出现问题,如此恶性循环。
对于东来箱包厂来说,这样一个体量的工厂最终也没有挺住,望着眼前一片死寂的车间,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从工厂出来,郑勇平露出了满脸的疲惫,看着手上那三笔要不回来的货款,心里有一种苦不堪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