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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雪羡抿着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违心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
记性确实长了。
这种磨难让她意识到，她就是随手可捏死的蚂蚁，随便能抛弃的木偶，她与别人并无不同。
靳修对她的偏执，对她的挑逗，随时可以更改。
“你眸子里面藏着倔强。”
“不过是疼痛难耐。”
靳修上前一步将她的手握了起来，感觉到她的抗拒，唇角勾着嘲讽的笑意。
“瞧，你连这点疼痛都无法忍受，可知朕是如何撑过来的？”靳修眉峰紧蹙，声音也夹杂着深邃的冷意，“你莫要将朕的容忍当成仁慈，你应该知道朕从不是一个仁慈的主。”
“奴婢有罪，不该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暴露了您的踪迹。”
当靳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商雪羡知道他不过是想要自己的认错态度罢了。
他就是那么别扭的人，任何事情都觉得丁是丁卯是卯，不容别人打马虎眼。
“知道错就对了，朕不喜欢莽勇的人，那样的人愚蠢至极。”
靳修声音虽冷，却也让曹掌监找了上好的伤药过来，他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讲着之极此次遇到的围杀。
“二百余人的围杀，朕看到那情形的时候以为回不来了。”
他安排的接应距离他们遇伏的地方很远，他无法想象那些人若是一开始就展开凶猛的攻击，他会不会彻底命丧在那里。
“只是挞塔部的人虽然骁勇，可黑甲卫也不是纸糊的，就这样一步步杀出了他们的包围。”..
“那个刺客是谁？”
商雪羡清楚记得那个四指刺客的彪悍，能轻轻松松进入銮驾，想来周围应该有他的内应才是。
“二王子身边的人，据说武功极其厉害，具体情况不甚了解。”
靳修深叹了一口气，给商雪羡上药的手也粗鲁了一些，听着她呲牙冷嗖的声音，他才瞥眼冷看了她一眼。
“这次死了三十多个黑甲卫，他们都是朕秘密培养起来的种子，是朕日后统一山河的助力。”
靳修自打登基之后，除了汝阳王的事情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挞塔部的二王子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下。
“陛下可找到了内应？”
“藏得挺深，动作也够利索。”
当他醒过来整顿黑甲卫时，已经有一人畏罪自杀，他们都是跟着他走过来的人，自是知晓他的手段。
与其活着受罪还不如一早就断绝了生机。
“曹安终归是妇人之仁了。”靳修拿起商雪羡另一只手放在小几上，“若是早一点彻查黑甲卫，或许还能留下活口。”
“曹掌监或许压根没有怀疑过黑甲卫。”
曹掌监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主，他应该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事情和黑甲卫扯上了关系。
“这天底下就没有绝对的事情，昨天不是叛徒不代表着今天也不是。”
靳修上药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时不时还会狠狠戳她一下，眸子里盛满了促狭。
“命运的齿轮一直在跳动，谁也不敢肯定他就是一成不变的那个人。”
“陛下说得对。”
商雪羡虽然不喜欢靳修这个人，可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看问题很通透。
“所以，不要挑战朕的底线，否则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靳修放下手中的药瓶勾了勾商雪羡的下颚，瞧着她略带干涩的唇角，更是笑得有些张扬。
“女人就应该是菟丝花，应该利用自己的优势死死地缠住男人，而不是想方设法地和他作对。”
靳修字里行间满是敲打，故而也不指望能得到她的回答，命人将她送走后，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挞塔部的二王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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