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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此人是如何狂悖不堪了。
……
寝殿内,崇文帝走到书桌前,一拧紫檀桌上的琉璃花樽,只见下一刻,一道暗门自墙体中央缓缓打开。
他神色微动,缓缓踱步进了暗门中,暗门里居然还有一个密室,密室并不大,且是一个比较完整的四四方方,而密室的墙上,挂副画像,画纸有的很新,有的且已经有了细微的发黄,其中有一副是最大,且放在正中间的。
而这些画像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同一个女子,明眸皓齿,乌发红唇。
他看着画像,喃喃道:“姣姣,是我错了吗?”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也是我心中唯一的一个孩子啊,为什么我给他什么,他却不肯要?他是觉得,我对他不够好吗?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他,还不够吗?”
只可惜,他说出去的话,也只有空气能听见。
他直愣愣的看着画像,又忽然走到一旁的小桌前坐下,开始磨墨,作画。
但其实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张画,画里总是那么几个重复的场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非常努力了,他努力的把颜姝这个人的一言一行都记在脑子里,只是相见太晚,分别太早,不管他再怎么去回忆,也完全回忆不起来了。
他甚至没有看见过颜姝身怀六甲的样子,他那时候朝局未稳,每天都有一大堆事焦头烂额,后宫又和前朝瓜葛着,他每天夜不安枕,但总是想着,颜姝那个孩子如果生下来了,会怎么样?颜姝性子倔强,她会答应隐姓埋名,一辈子做他隐秘的软肋吗?
出于这种逃避的心理,他并没有去看过颜姝,他不想知道颜姝是如何在寒山寺里怀着孩子的,也不想看见她身怀六甲的样子,就假装没有这个孩子,就好像不去看,那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似的。
后来长公主为了自己的地位,在中间挑拨生事,颜姝生产完没多久就去世了,直到那个时候起,他其实心里的想法也是——早就知道了,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他并不为此感到多么意外,那时德妃娇媚,家世鼎盛,给他提供的帮助,又哪里是一个颜姝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