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陈俊、秋玉说的都太过隐晦,事实就是现在的向怜——或者说真正的向蝉,完全是被这个假向蝉威胁着自杀的,她并不是自愿的,或许说也完全谈不上自愿,毕竟是会想着去死呢?
地点、方式,都完全是她选的,要不然真向蝉哪里来的砒霜,这是她为自己的姐妹,量身定制的死法,一面是为了女儿的自我奉献,一面是自私者的镰刀。
真向蝉虽然从来没有和向芙接触过,但并不妨碍她爱自己的女儿,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生远,所以哪怕她自己精神不济,也许是她知道这样的现状本来就维持不了太久,也或许她更知道假向蝉其实不会真的对向芙做什么,毕竟要杀一个大活人,她自己也划不来。
所以,真向蝉选择了答应。
她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她女儿的命。
向蝉却只是说:“那又如何?”
“我姐姐爱这个女儿,可是这个女儿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曾经有一个人,明明和她素不相识,却连命都搭了出去,这就是我姐姐要的,这是她应得的,她抢走了我的人生,我只是抢回来而已。”
温鱼垂眸一笑,不再多说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向蝉——或者说向怜,归根结底她前面说的那么一大堆话,中心思想其实是在埋怨为什么是姐姐先出生而不是我呢?为什么被选中的人不是我呢?
她并不恨当权者,也不敢恨将她丢弃出去的父亲,她真正敢去恨的人,只有那个什么都没做错却被她囚禁了二十几年的亲生姐姐。
别人的命她不在乎,指使秋玉去杀向蝉,也不过是一种恶趣味。
或许对向蝉来说,小女儿就是她人生中的一束光,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是想和女儿说说话的,但结局她等来的却是女儿贴身丫鬟的刀子。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吞下了药物,虽然都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砒霜的药力发挥时间大概是一刻钟左右,在那一刻钟里,在秋玉的刀子刺进她身体里的时候,她又在想些什么呢?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的确是值得一提,当初假向蝉最后卷跑了的那笔钱,最后查到的去向,居然是全部都捐给了京城的慈济院。
……
白日,雕窗半开着,夏日的烈日照着窗前的一盆绿植,那草在太阳的照射下,显示出一种张扬舞爪的尖锐感。
书房内香气袅袅,崇文帝也换上了薄衫,正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听顾诚戟背诗,顾诚戟虽然年纪小,但的确非常懂事,前些日子,长公主发丧以后,崇文帝病了几日,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到底是有几日没能上朝,瑞王和安王都提了要来为父侍疾,崇文帝嫌他们烦,直接否了。
他一向对除了顾宴之外的儿子毫不在意。
这人病了之后,心肠也难免柔软些,传了口谕让顾宴进宫来,可那时候顾宴回了话,说大理寺少卿宁也大婚,许多繁复事宜,他独自一人难以处理,忙不过来。
崇文帝倒是没也没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那天反而是最小的皇子顾诚戟,说是在太医院开了好方子,巴巴的给崇文帝送来,那天特别热,顾诚戟住的宫殿又远,大太监看他小小的一个人,跑那么远,脸颊通红汗流浃背的,自然是心软了,忙将顾诚戟请了进去。
顾诚戟那时候眨巴着大眼睛,崇文帝在塌上休息,顾诚戟也懂事,没去吵醒他,只把方子给了大太监,又低声将太医的嘱咐都细细的说了一遍。
这时,那在休息的崇文帝忽然睁开了眼睛,道:“诚戟,过来。”
从未受过宠的小皇子不安的看向了他,犹豫片刻才走了过去。
崇文帝看他满头大汗,便眉心微蹙,他人病着,精神头也不似以前的好,淡淡道:“诚戟,太医说的话,你记得这么清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