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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鱼垂下眼,说道:“其实这多少也算是与我有关的事,大人可以告诉我的。”
不知何时开始,她对于那些与案子无关的事情,开始想去知道了,过去是她觉得自己身份低微,有些事情她不该插手,也不该多问,但现在,她忽然很想知道顾宴为她做了什么。
顾宴沉默片刻,忽然勾唇一笑,“她半年以内是站不起来了。”
温鱼心里一跳,她早知听说顾宴是个心狠的,没想到还……还当真是个心狠的。
顾宴见她不说话,心想她说不定是惧怕自己的残忍手段,也对,他本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不择手段,所有人都这么说他,方才在养心殿内,皇帝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他丧尽天良,当初就不该让他被生下来?
他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尸体上,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眼神愈发阴狠,直到温鱼小心翼翼开了口:“大人……你和许眉……有仇吗?”
顾宴一愣,“什么?”
温鱼眨眨眼,不可置信道:“大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刚才脑补了一堆什么东西,但是,那种会觉得‘呜呜呜你好残忍我好害怕啊"的姑娘,一般是干不了仵作这行的。”
顾宴:“……”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又是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不怨我?”
温鱼实在不明白自己该怨他的因果关系在哪里。
她一边做好所有清洁,又含了姜片在嘴里,持刀打开死者许眉的胸腔,一边不甚在意的说:“是韩悦要杀我,又不是你要杀我,我怨她来不及,如今她起码有半年不能来找我的麻烦了,我恨不得跪地上给你磕三个响头再把你供起来,我怨你做什么?”
鲜血涌了出来,由于死者已经死了三天,尸体已经基本有些软化了,尸斑偏红,或者说死者的皮肤整个都是偏红的。
顾宴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竟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人间。
温鱼皱了皱眉,放下刀,从死者血淋淋的胸腔中捧出一物,喃喃道:“左心室血液呈鲜红色,右心室血液呈暗红色……许眉居然是被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