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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谷场那里,每天还要派人去照班,去年别的村就发生过失窃的事,到手的粮食再弄丢了,就太可惜了,只能吃点苦,去那里守夜。”
丁香倒没听说过,疑惑问道:“那你是明天就要过去睡了?那我明天给你把席子找出来晒一晒。”
“不用忙活,到时候我过去拿点稻草往地上一垫就能凑合着睡一觉。”
而且又不是他一个人,不用这么讲究。
“对了,晚上我让妈过来陪你睡吧,免得你跟孩子在家,晚上怕。”
每次晚上她起来上厕所,都要他陪着,不然她可不敢去。
“妈她白天做了一天的事肯定累得不行,要不让小五来吧!”
江一眠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跟他们说一声。”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丁香迷迷糊糊就觉得身旁的人起来了,她含糊问道:“这么早就去啊?”
江一眠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还早,你先睡会儿,我把早饭做好了就直接去地里了。”
队长每天早上要去拿着喇叭到处监督人,其实也是为了催促他们,有的人就是没时间观念,你要是不在后面催一催,等到她出门,别人都已经割完了一块地。
湛蓝的天空下,火辣辣的太阳投下炽热的光,热烘烘的东南风不时吹过,麦田里掀起一浪一浪的金黄,空气里到处都氤氲着一缕缕麦香。
俗话说:“杏黄一时,麦熟一晌。
也许早晨看到麦穗儿还只是黄稍儿,可经过中午毒日头一晒,沉甸甸的麦穗儿便熟透垂了下来,麦芒如刺猬般炸了开来,倘若一天、二天还收不回家去,用什么东西一碰,麦粒就唰啦啦掉在地上。
大家都知道那样的麦子必须先抢收回去,不然就要浪费了。
沉寂了一冬的小山村,在这个时候算是彻底活泛过来了。
随着队长拿着大喇叭一声号令:“开镰了!”
大家便都争先恐后地猫着腰割起麦子来,朦胧夜色中只能听到一声声“唰唰”的声音,起初还有妇女说话的声音,后来干累了就一个个闭嘴了。
一个黑影起起伏伏,一片金黄的麦子瞬间倒下,转眼间一望无际的麦田就变成了只剩麦秆的荒地。
到了正午,火辣辣的太阳升到头顶,像一个大火球,烤在身上,让人浑身难受。
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从脸上、身上流了下来,然后流进眼睛里,涩的人睁不开眼,最后只能用袖子胡乱往脸上一抹。
麦垅间的黑灰钻进鼻子里、嘴里,捏一把鼻涕,吐一口痰都是黑呼呼的,针尖似的麦芒扎在***的臂上划出一道道红血印,经过汗水的浸渍,滋喇喇的疼,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待把分配的地都收割完后,还得把自己割完的麦子送到打谷场去才算完活,只有这样才能给计上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