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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下了，“也行。”
反正这些话本子她也看腻了，不如去他书房淘一淘有没有什么好看的书。
莫北丞的书房在前院，内里的布局跟她上次去莫府地牢时见过的那间一样，只不过这边的书柜上密密麻麻放在许多书册。
小姑娘上前随意翻了一本，没想到居然是兵书。
“你还看兵书啊？”心里这般想着，她也就问出口了。
莫北丞微微颔首，站到她身旁说道：“我十四岁时去剑门关待了两年，还曾上过战场。”
当时，为了彻底脱离靖安侯世子这个身份，他打算立军功出人头地，后来为了不让母亲舅舅他们担忧，还是放弃了这条路。
“那你身上的伤……”
那夜房中燃着红烛，尽管烛火昏黄，还有床帘遮挡，她还是隐约看到男人前胸后背有不少疤痕。
彼时注意力并不在那上面，她也下意识以为那是刺杀造成的，事后也忘记了。
可听他提起上过战场，不免又跟那些疤痕联系起来。
莫北丞轻“嗯”了一声，不在意道：“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是常有的事，那些伤不算什么。”
当时他武功还不到家，偏又是拼了命的杀敌，才会落下那么多伤，但那时他是以此为荣的，便故意没有好好上药。
不然身上的疤痕至少要少一半。
“疼不疼啊？”小姑娘软声问道。
男人微愣，侧首看去，才发现小姑娘不知何时竟红了眼眶，怜爱的看着她，眸中满是心疼。
莫北丞心尖狠狠地颤动着，抬手就将她紧紧的抱入怀中，那本兵书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掉落在地，却无人注意。
他将头埋在小姑娘的颈窝，哑声道：“已经不疼了。”
年少时，他也曾渴望过父亲的爱，羡慕莫清轩能被父亲那般温柔的对待，为何他就只有母亲。.
他怀着一腔的愤懑跑去战场，想向父亲证明，他也是优秀的，他也是值得他温柔对待的。
可几年后再见到母亲和舅舅，看到母亲因为担心自己那日命殒疆场提心吊胆，吃不思饭不想，他便明白了。
有些人他不值得，没必要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伤害爱自己的人。
他有母亲，有舅舅，有表弟表妹，如今……还有他的小姑娘，未来还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些伤痕也早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