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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钟寺身边,借火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除血迹外,还有一个发黑的猫爪印。
在她失了方寸崩溃着撬石堆时,那只深夜叫醒她的猫从暗处角落里艰难的向她爬过来,半个身子带着血迹,前爪却在用力的攀上她的怀抱。
平安,你做了什么呢?
……
滴答滴答——
叶芷绾不知是眼泪还是鼻血砸到了平安柔软的身躯上,两臂颤抖不停,前方没有尽头的路像鬼怪的深渊巨口吞噬掉她的一切感官。
暗道的尽头是哪座深山?要走到何时才能看见光明……回到郦王府回到萧晏的身边。
郦王口中的第二次崩塌到底会不会如期而至。
萧晏如今未知生死再来一次火药轰炸她连半分遗物都寻不到。
她只能不顾一切拼命的走,走快些,再走快些。走到出口,翻山越岭,不管多远也要回到萧晏身边。
只是刚提气跑了几步,全身就愈发瘫软。
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出了问题......
“你怎么了?”
此时的宇文钟圻因腹部中刀面色虚白无比,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两人搀着他前行,目及叶芷绾不断下流的殷红鼻血,心中愈发慌乱。
叶芷绾反手蹭掉血迹,将脚步慢下来,连喘几下顺平气息,话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安慰自己。
“没事,老/毛病。”
“出去找郎中瞧瞧。”
“嗯——”
“就是不知我还能不能撑到终点。”
叶芷绾微微偏头,宇文钟圻对上她的目光,一种无形默契在两人视线中交汇。
在自己意识恍惚的那段时间,他起身扑向徐江后趁乱做了什么?
眼中只有郦王的王府守卫拿刀刺向自家少爷,除了他意欲伤害郦王外再无别种可能——但郦王并未追究。
一些混乱的记忆拼凑起来。
当时猛然下落到暗道里周遭一片漆黑,郦王点上火把后第一件事是去一间暗室里找纱布伤药,急忙吩咐守卫给宇文钟圻包扎好才带领两人上路。
期间宇文钟圻只说了两句话。
“刀剑混杂,守卫看错了。”
“带上她一起走,不然我立马自尽。”
郦王除命人为他疗伤外未理会他的言语。
宇文钟圻从地暴起可见毒发一事子虚乌有,再深想些趁乱弑父也不无可能,但两人现在却安然无恙的向前走着,已经足见郦王的态度。
那宇文钟圻还要坚持自己弑父的想法吗?
“你起来,我来搀着少爷。”
被点到名字的守卫警惕望向叶芷绾。
“我武器都没了,拿什么伤他?”
守卫不说话也不放手,少顷后郦王的声音传来,“她想扶便让她扶。”
叶芷绾如愿接过宇文钟圻的手臂,刚摸到他的手心,听后方郦王又警示道:“本王对你仁至义尽,你哄骗本王多次,本王却将你留到至今,再耍心思你便留在这暗道给萧家人陪葬。”
一并下来的守卫有七八个,宇文钟圻负伤再加上她此刻的状态两人当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吸了吸鼻子,暂且没有接郦王的话,悄悄给宇文钟圻手心写字。
——你要杀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