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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胸膛还在大幅度的起伏,“要死不会滚远点?”
宇文钟圻吐出一口血,含着泪苦笑,“我不死在你面前怎么自证清白?”
萧晏靠回城墙,咧嘴骂了几句。
宇文钟圻搓了把脸,用力吸了口气,倏然起身开始宽甲解带,“活因这身军装,死也因这身军装。”
“太子若不想让我死,我便主动请辞,天南海北,走得远远的。”
“至于我爹,一个糟老头子还被蛇毒毒坏了脑子,就让他好好飞升吧。”
“赵女官身份岌岌可危,太子放心,我会带她一起走并且照顾好她。”
萧晏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直接暴起,“你做梦!”
宇文钟圻被他吓得一怔,少顷后摇头无奈道:“那你想让我怎样呢,死也不让,走也不让......”
“我说过,男人身在战场应该死在马背上!”
暗夜如水,下方战火残存,萧晏的面色晦暗不明,唯有一双凤眸如鹰隼般锐利有神。
宇文钟圻低下头笑笑,“行,南靖下次攻来我第一个冲。”
“为什么有那个想法?”
萧晏蓦地发问,宇文一怔。
“什么?”
萧晏微眯了下眼,眸中精光似要将人看穿,“你说呢?”
宇文钟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弯腰捡起盔甲重新穿戴好后才答:“很简单,我姑母与伯父所犯罪孽都够诛九族的,一个陷害储君,一个通敌枉法,皇上没理由留我。”
萧晏沉吟片刻,“千千万万种可能里,你就没想过是父皇赏罚分明,是父皇念及情分与你在军中多年的劳苦,想给你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宇文钟圻一哂,“我上战场这些年也没攻下南靖一座城,皇上念我什么功。”
他抬手止住接下来的话语,“别说率领千兵剿杀塞北两支游牧民族的老事迹,北韩谁人不知皇上的交战重心在南边。”
萧晏淡道:“七年,杀敌数仅次于方将军。”
“那也没有杀了叶家父子。”
“你非要跟我抬杠是么?”
“......”宇文钟圻斜眼看向北方,“那皇上为什么要专门派我剿杀景王府?”
城门后方一颗茁壮大树生长至齐高,温风萦绕,漫天玉花飘落,与外面厮杀过的一地狼藉形成了极大反差。
萧晏看着他,没说话。
宇文那双都是飞花的眼里蓄满凄凉与悲哀。
“亲手送家人进地狱你知道是什么感受吗?”
空气安静一会,萧晏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不那样做,你摆脱不了被连累的命运,父皇只是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活命的机会。”
宇文钟圻的目光沿着萧晏的手到他脸上。
目光交汇,他噗的一声笑出来,“是啊,我要是不剿杀景王府现在哪里还有我在此作战的机会,还不知被流放到哪里去了呢。”
“或许明年上元节就是我的祭日,哈哈。”
他拍拍萧晏的肩膀,又郑重其事道:“是我想多了,辜负皇上一片好意,还劳烦太子殿下舍命救我。”
萧晏嘴角含笑,“没事就赶紧歇着去吧。”
宇文钟圻点点头,转身欲走突然猛地凑到城楼跟前,“南靖今日大败而归,他们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攻打了吧?”
“最少半月不敢再犯。”
宇文钟圻顺着话接道:“行,那我正好回家看看赵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