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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卿霜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从前的记忆前段交织在一起，像是打结的线团，记不清开口。
腿有些软，眼中也无神，脚下一个踉跄，让周围的人一阵惊呼，好在没摔着。
“公主……”紫黛担忧的看着她。
她们也不知道陛下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看公主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也不敢多问。
凌卿霜被唤醒了些，微微摇头，由她搀着上了步撵。
“起！”
宣政殿在她的身后越来越远，回头看去，只觉得比来时更加迷茫了。
慢慢的，她眼里浸了水。胸口那儿好像被刀刃剜着，她狠狠地攥住领口，企图缓解汹涌的痛苦。
皇兄心仪的人……不能在一起，所以百般推脱，所以前世到最后……
她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像哥哥一样，装作自己不知道。
“啊呼～”她实在忍不住，呜咽出声。
原本平稳的轿撵，她却突然生出一种失重眩晕感。
泪珠顺着脸颊而下，四下蔓延的光线透过步撵上的纱幔，打在上面，折射出似有若无的光彩。
她压抑着哭声，指甲狠狠嵌在手心里，偶尔泄露出来的嘶哑，都传进了自己耳朵里，压抑又痛苦，放肆又煎熬……
回去的速度慢，到德宁宫时，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有些不正常的红肿，声音有些暗哑。
“公主先坐着，奴婢去给你打些水来？”
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时候毫无光彩，让人看得揪心，她话也小心。
凌卿霜不在意，挥手让她去了。
看着梳妆镜上自己的面容，实在是称不上好。
她眼神微闪，如今，皇兄二人之间的情谊未必就算得上亲密无间，不可分割了，倘若……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轻笑出声，“哈哈……哈哼……”
眼泪却又流了下来，自己在想怎么分开他们吗？
心中鄙夷自己，两人自幼就处在一处，这个皇兄这样失态，怎么不算情根深种呢……
忽然想到，在生辰宴上唐清凯和皇帝一起谈笑风生，皇兄醉了，也是由他送回去的。
如今想来，他看皇帝的眼神也不对……
她狠狠闭上了眼睛，小声哽咽道：两情相悦……
门外的顾北影一愣，跨过门槛的脚顿了一下。
缓步来到软榻边，蹲在她面前，看到她发肿的眼睛，“公主，您怎么了？”
声音轻缓，却带着些惶恐和心痛。
凌卿霜看着低了自己一头的男人，她想笑一下来表示自己没事，可是她实在是扯不开嘴角。
“是…陛下有什么事吗？”
他们离得很近，顾北影藏着的香囊，气味透了出来，淡淡的，却侵染着她的嗅觉。
她声音很哑，脸白的像是纸片人。
“外域……禾稻的事出了些变故……”
顾北影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低声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这些，陛下会处理好的，唐大人亲自去了，一定会没事的。”
他以为公主只是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百姓而担心。..
凌卿霜眼神微闪，犹疑的问：“唐…大人，你似乎很信任他。”
顾北影不知她问话的意思，只能如实道：“唐大人一直跟在陛下身边，能力自然是好的……”
凌卿霜有些慌乱的偏过头，“原来如此。”
看他还想说什么，就提前出声了。
“张副统来找你，有什么事？”
顾北影眉心一跳，有些踌躇。
“怎么了？”
顾北影想起那几处的惨状，实在是不想让她知道，就连几名暗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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