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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伴随一阵响声,程胜这时才感觉到了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个东西。
他将手拉开一看,视线聚焦,看清了手腕上被扣着铁链子。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在沉睡的意识猛的清醒。
他猛的坐了起来。
哗啦……哗啦……
铁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响着。
程胜看到自己的四肢都被绑着,一股熟悉的、藏于内心深处的恐惧瞬间袭击了他全身。
他目光朝着自己身处的环境看去,环境熟悉的他甚至闭上眼睛,即便过了三年他都能说出每个位置放着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桌边的墙壁上时彻底停住了,他的呼吸都因此不由而喘了起来。
其他墙壁上画着那些交织在一起的旖旎的男人画像,而这边是一排排刑具。
每一个刑具程胜都知道它们是落在他身上的那个位置上,每一个刑具都曾“热烈”的亲吻过他身上的肌肤,喝过了他体内的鲜血。
程胜以为自己能够做好面对的他准备的,可当他看到这个熟悉的地方……
他慌了,他怕了。
内心的恐惧与害怕让他第一次反应就是
跑!
逃!
不惜一切代价的离开这里!
铁链被他弄的哗啦响,只是还没等他开始。
咔!
一声开门的响声,像是给程胜施了一个定身咒,让他全身瞬间僵硬不动了。
“醒了?”
声音是温和的,听起来仿佛门口站着的是一个翩翩公子。
程胜余光看到了门口的那双皮靴,目光缓慢的朝着那被衬得笔直的西装裤一句往上。jj.br>
一寸一寸的落到了那张让他深陷梦魇的脸上。
那眉眼温和妖艳,与秦棽一模一样。
上帝宠爱的给了他一张精致过分可魅惑众生的脸,就连岁月也对他格外亲切,明明已经快五十岁的人,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三十多岁左右。
门口的人刚动。
哗啦……
程胜下意识的就往床头上缩了过去,这种下意识的反射,远远不是短短几年变成的。
那是从他幼年开始,日积月累长达了十多年而形成的。
那是刻于骨血,刻于灵魂的害怕与恐惧。
坐在会议室的阿四看到大屏幕上画面的晃动,与视线距离的拉开,说道:“我突然有点同情他了。”
白珩锦咬碎了口中的糖,他没想到程胜回到毒瞎子身边时,会害怕成这样。
在游艇爆炸的之时,他让阿三给程胜做了一个手术,在他眼睛里植入了一个芯片。
而他们可以通过这个芯片看到程胜看到的一切。
在看到房间里的那些刑具时,白珩锦都不由吃惊了一下。
他甚至在程胜眼神固定在那面墙上的时候,他还数了一下。
不多。
大大小小一共108件。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从白管家口中的得知的霍媚娘死的样子。
白珩锦对阿四道:“对这张脸进行骨骼识别,看有没有整容过。”
他想:要是这个人确定就是毒瞎子的话,或许,那些刑具余冰也对他用过。
一个人的内心生来本是空白的,最后会黑暗如深渊,疯魔如恶鬼,都不过是这个社会教化而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