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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溪微微垂眸，若有所思，他望着沈明渊，舒缓了语气道：“大人，外面冷，进屋吧…”
“好，我想…洗把脸…”
楚溪看着浑身是血的沈明渊，这才发觉自己疏忽，那个黑衣人的血沾了沈明渊的全身上下都是，却一直未能清理。
身上还好，那血干固在脸上，难受的紧。
楚溪连忙道：“…这就去为大人准备。”他听到沈明渊的要求，忙去准备。
沈明渊看他离开，又看向了天空，除了一颗启明星，不见其他。
沈明渊在外面，并未呆上太久，他越发觉得寒冷，他不禁感叹这如今这身子骨，怕是连七八十岁的老头都还不如。
沈明渊咳了两声，拄着木棍回房，楚溪忙过来搀扶着沈明渊，道：“大人，备好了。”他扶着沈明渊进了房间。
楚溪沾了湿布，道：“大人有伤，我来帮大人清洗…”
沈明渊并未答应，也未拒绝。
楚溪帮他擦着脸，那双手抖得厉害，沈明渊有些不耐烦，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道：“我自己来，做好了饭，你先呈上……”
“我…我可以先伺候大人…”
沈明渊轻笑，似是打趣道：“我有事会叫你的，饭若糊了，我可不吃。”
沈明渊不能闻久了血腥味，从小不能，闻得久了，便头晕恶心，他觉得可以忍受，可这两日血腥味儿在他鼻息迟迟不散，他每说一个字，都快吐出来的感觉，着实是忍不得了。
他并不想楚溪帮他擦脸，比起从小令他恶心的血，他更恶心楚溪。
楚溪听沈明渊的话，只觉得沈明渊好似与自己算是亲近，心中不由惊喜，笑道：“好，大人有事便叫我。”
“嗯。”
楚溪笑着，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拿了身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并道：“大人沾了一身的血，衣服…也换了吧。”
“好。”
楚溪应了一声，笑着匆匆去了厨房。
沈明渊擦了擦脸上，看着床上那干净的衣服，好像是萧璟吩咐府中为自己做的其中一套。
沈明渊突然打了一个激灵，脑海中升起一个想法，他去打开衣柜，发现里面都是自己的衣服，那些拿去洗就再也没见过的衣服。
本以为萧璟三天两头的给自己送新衣裳是闲得无聊，原来这衣服都被偷了。
萧璟从未告诉过自己。
是怕自己会担心吗？
沈明渊叹了口气，关上了衣柜，他走到床边，看着那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却拿也不想拿。
“大人，饭好了！”楚溪疾步走到卧房，将饭菜放在桌子上，他看向沈明渊，问道：“大人怎不换干净衣服？”
“还没来得及…”
楚溪笑道：“那大人先换上，我很快就过来，再一起用餐。”
“嗯…”
楚溪说着，便出了去，且关上了门。
沈明渊刚想换上衣服，却听得的叮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了，听那声音…
好似是刀或匕首。
沈明渊身上一颤，他走到门边，从门缝里望过去，楚溪正捡起地上的一把匕首，在他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许多瓶瓶罐罐，想必那里面装的，都是药。
楚溪的药，一眼便让他觉得浑身一颤，楚溪的这个举动，更让沈明渊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楚溪说过，不会背叛玉人。
楚溪杀了黑衣人，只是因为黑衣人弄他疼了自己，而不是因为黑衣人奉命来砍自己的手脚。
所以，楚溪一定还是会废了自己的手脚，明日是期限，那今日，楚溪定然会动手。
沈明渊紧攥着拳，他要快些了。他回到床边，掀起床褥看了看藏在缝隙中的刀，还好好的在那里。
要怎么做呢？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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