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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同伴不忍地看了他一眼，却不约而同往后挪了两步，把他显露了出来。
“是你啊……”
李慕容唇角扬起扭曲而冰冷的弧度，弯腰从地上捻起一块较大的，边缘锋利的碎瓷片，缓缓凑近了那侍人秀气的脸庞。
“啊唔唔唔！！！”
凄厉的惨叫声被布条悉数闷在口中，咸涩的泪水流淌过脸上的伤口，带来阵阵更加尖锐的灼痛，年轻的侍人涕泗横流，呜咽着想躲避，却又被李慕容残忍地扯着头发硬生生拖了回来。
“不许走！”
等李慕容终于发泄完毕，那小侍子早已瘫软在地，满面血污混着涕泪，看上去狼狈不已，余下的几个侍人早已抱团缩在了墙角，大气也不敢吭一声，生怕下一个被注意到的就是他们。
“帕子呢？”
李慕容随手丢开碎瓷片，坐回了榻上，朝着墙角的那几个侍人伸出了手。
几个侍人一开始还沉浸在惊恐中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直到李慕容再一次危险地眯起了艳丽的美眸，他们才猛地一个激灵，如聆死神召唤，白着脸，哆哆嗦嗦地呈上锦帕，然后一人一边，小心地为他擦拭起来。
“本宫就知道，你们这些废物，呵，胆小怕事，什么都干不好。”
李慕容轻哼一声，满意地看到那几个侍人又是一抖，脸庞上不约而同浮起惊恐畏怯的神色，将本就不高的腰弯得更低了。
“是不是以为本宫失宠了，失去宫权了，你们这些贱奴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告诉你们，丞相府可还没倒呢！若让本宫知道你们胆敢背叛本宫，小心你们在宫外的家人，记住了吗？”
一连折损几个得用手下，李慕容这几日燥郁不安的同时，还格外多疑，看着翊坤宫里的每一个眼生或者脸上露出小模样的侍人都怀疑对方与长乐宫有勾结，说不定就是被清晏收买要来对付他的。
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从前他得宠的时候，没少用这样的手段折腾陷害过其他侍君，以己度人罢了。
李慕容想的是，家里调教好的人还要过几日才能送进来，这几天他必定要多多在底下人面前立威，方能稳固住自己的尊荣地位。
那几个侍人能说什么？
自然是喏喏点头，先保命要紧了。
笑死，但凡要是好命跟长乐宫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他们早就塞钱也要逃了，谁还在这受这个疯夫的折腾啊？
宫权初到手，需要交接的事务极多，纵然有流云从旁协助，清晏依然是忙得焦头烂额，也就没发现周明季近来时常不见人影的事。
听说前朝有官员进献上了一种名叫番薯的新粮种，产量巨大，大概是在忙那个吧。
“陛下。”“陛下。”
“你们先下去吧。”
周明季走入殿中，挥退了一侧的侍人。
“是。”
若笙欢快地应了一声，忙不迭地放下手中册子，拉着流云出去了。
这几日陛下待在长乐宫的时间有所减少，他心中可担心了，眼下见周明季要清晏后独处，自然是乐见其成大力支持的。
流云无奈，兼之也高兴看到陛下亲近君后，顺着他的力道被拉走了。
清晏从一摞小山高的账册中抬起头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软软的抱怨：“干嘛让他们出去，我这还有好多事没做完呢。”
周明季刮了下他的鼻尖，取笑道：“之前是谁说自己可以，不要朕派人帮你的？”
“本来就可以。”清晏不服气道：“还不是某人的贵君把账册弄得太乱才清点了这么久，只要陛下不来添乱，最多再两天，就可以把这三年来的公务全部理清了。”
他没发现，自己此刻同周明季说话的语气有多么的亲昵自然，宛如一对真正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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