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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仪从容莞尔,满面无辜地抱着人,还故意颠一颠逗得她主动环上自己。
“长乐公主金口玉言,命我抱抱她阿娘呢。”他享受着美人的投怀送抱,还游刃有余地含笑戏狎。“小子们一刻不消停,尽占着你撒娇邀宠。眼下总是得空了,也看看我?”
他说得幽怨深深,孟窅不禁失笑。“哪里是小子不消停,你的宝贝闺女才闹人呢!”
在崇仪的眼里,女儿就是无暇美玉。即便闯下祸事,也被他一句天真直率揭过去。
孟窅见他今夜神色轻松,兴致也不错,用饭时还夸了阿满,料想必是他今天政务顺遂。这便很难得。虽然他不打在家谈论朝政,但身为枕边人的孟窅还是能从他细微的情绪上看出端倪。最可怜的是阿满,每每崇仪有烦心事的时候,就会对他倍加“垂爱”。而心情好的时候,他则会极为耐心地听她絮叨家长里短。
孟窅问他今天的午膳和点心好不好,每样菜品都是她定的。给他送的点心里,比给孩子们的多出一样绿豆薄荷糕。
“薄荷糕不错,等天更热些时可以常用。”红的山楂糕、绿的薄荷糕、金的蟹壳黄、每碟各四个,做成刚好一口的大小。蟹壳黄酥皮松脆,油酥落在纸面就是个一个油印子,崇仪不想污了折子,只捡了清淡的薄荷糕入口。
“还有一小坛紫姜,我特意让人送去的,你吃了吗?”小厨房新做的法制紫姜,孟窅吃着好,就叫人装在拳头大的玉瓷坛子呈进去。
多少年来都是如此,但凡尝到什么好吃的,她立时三刻就要想法送到崇仪面前。那些瓶瓶罐罐在崇仪的书房能摆开一溜儿,各式都有。
“紫姜最好吃的时候还得等入夏,这回做得早了。等天气热起来,另外做了再给你送。”孟窅强调紫姜也是他独一份的,以免他有吃孩子的醋。“早知道你不吃蟹壳黄,我就都给孩子们送去。几个男孩不够分,阿满还把自己那份分给了琏哥儿兄弟。”
孟窅又说起阿满为琏哥儿操心,一时啼笑皆非。恪王与崇仪打小亲如手足。如今儿子说琏哥儿好,她再看那孩子,也觉得率真磊落。
“都是好孩子。琏哥儿大气,梁王家的琪哥儿也是耿直的性子。”崇仪想起钱先生对孩子们的评论,神色间露出愉悦。“别看咱们的阿满比他们都小,处事却有分寸。”
孟窅心知必有故事,忙追问起来。
原来,昨天下午也有一桩趣事。孩子们玩闹时打破了钱先生案头的敲比目磬的小玉锤。原是琏哥儿兄弟和平安贪玩,但玉锤却是阿满制止他们的时候失手打破的。
琏哥儿仗着生日最大,在学堂里一向以大哥自居。他硬着头皮,抢先向钱先生领错。
阿满当时就站出来,坦白是自己手滑把锤子刷在地上。琪哥儿也跟着作证是阿满摔的。
琏哥儿当时就急了眼,抡起拳头挥向告密的琪哥儿,幸好琪哥儿的反应敏捷。可琏哥儿没打到人,气得大骂琪哥儿叛徒。
事后,钱益各打五十大板,罚琏哥儿和阿满各写一百个大字。
孟窅听到这里,先是心疼儿子。被崇仪捏捏手,才安耐住继续听他说。
“琪哥儿实话实说,琏哥儿讲义气,阿满有担当。”崇仪又告诉她,琪哥儿主动替阿满和琏哥儿分担,三人在阿满的调和下很快又和好如初。
“钱先生岂有看不出学生字迹的道理,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戳穿罢了。”孟窅听说孩子们和好,才松了一口气。
“我更高兴的是,阿满虽然接受了琪哥儿的好意,但还是自己交出一百张大字。”这件事连琪哥儿也不知道,是钱先生认出阿满的字迹,高斌又向徐图取证过。
孟窅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但显然崇仪乐见其成。
“这是赤子之心,孤王希望他们兄弟长久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