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洗花沃雪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二五三、交差与交易(2/3)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他解夹袄的扣子。她自己都是被人服侍着更衣,盘扣胡乱拧起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阿娘答应让你睡在这儿,难道你害怕阿娘反悔?”

    平安被说中心事,小脸一热。他低头假装专注地解扣子。

    孟窅侧身放下熟睡的冬哥,回头轻声交代给太子脱鞋,不让懂事的长子受委屈。

    晴雨几个围上来,一人服侍一位小主子。她为太子脱下鹿皮靴子,不动声色地往里打量一眼三殿下。真是奇了!莫非三殿下知道讨厌的人走了,才睡得这么安心。

    被三殿下讨厌的人此刻正坐在蒹葭殿的明堂上,透过袅袅茶烟,与李王后四目相对。

    林嬷嬷进来换上新四样,见童太君手边的茶碗仍是满的,于是拾起笑询问。

    “是茶点不合老夫人的口味吗?”娘娘有意笼络国公府,她需得尽心招待。

    李王后却端起茶碗吹了吹。温热的茶香是苦的,浓厚又透着几许焦香。她长年服药,已然十分习惯苦涩的回味,只有岩韵花香悠长的余味能让她在药草激烈的气味里得到片刻喘息。

    从前,孟淑妃喜欢紫笋茶。她说茶芽轻盈,形似银针,茶汤鲜醇。她不喜欢紫笋的清冽寡淡,却为奉承孟淑妃,陪着喝了好些年。

    “本宫明白,老夫人存着心事,便是从宣明殿的茶房沏茶来奉,只怕难入老夫人的口。”漫长的空虚让人内心焦灼。李岑安极快地挑破彼此的客套,切入正题。

    “老身一走进蒹葭殿,不免触动心事。”童太君长长喟叹,浑浊的双目落在远处。

    李岑安低头啜一口茶,掩去眉间些许得色。她就知道,童家岂会错过一步登天的机会。

    “若非先王……”她忽而意识到以自己的身份,可凌驾于诸多律条之上,但议论先王却是十分便利的罪名。“蒹葭殿娘娘早年痛失亲子,心中多有郁结,脾气难免古怪,叫人难以亲近。可怜大王幼年无所依靠,无奈与生母分离,也无法在养母处得到些微温情。”

    “我亦知道,多年来国公府有心接近靖王府,却碍于先王的情面一直克制着。”李岑安逐字逐句斟酌,一壁仔细观察童太君的神情。见她眉眼不自觉地颤动,心里就来了底气。“其实,大王心中何尝不是……”

    童太君的视线在殿内滑过,被往事触动的漪澜逐渐平复。若非刚才在聿德殿的亲身经历在先,她险些就会相信,大王对童家也有孺慕之情。

    “过去的事,眼下重提又有何用。”童太君的视线垂落,似有悔憾。“每每想起女儿的处境,我的心里就像被人剜去一块。好容易止了血结了痂,可一瞧见大王,那伤口就又开始流血。也是我老糊涂,只顾着为女儿流泪,却忘了心疼同样受着伤的外孙。”

    “老夫人如此,大王亦是。可如今不一样了!老夫人还有机会弥补,将这些年错过的亲情重新偿还给您的外孙。”李岑安要借童国公的力,今日召见童太君就是为了显露诚意。“您的外孙御极,这天下在没什么能束缚他的手脚。”

    童太君猛地抬头,两眼湛湛有光。她迫切地想从李王后口中听到更多。

    “不仅是您,还有童娘娘多年的蹉跎都需要弥补。”李王后在童太君热切的注视下,说出她的心声。“大王幼年无所依恃,至今意难平。新朝虽立,但孟太后身故,也无从奉养。本宫不忍大王再次经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伤痛,是以想启用中宫笺表,向大王建言迎童娘娘回宫颐养天年,以全天伦。”

    童太君的心飞快地鼓动起来,她凝神屏息,生怕错过一个字。李岑安绘制的画面太美好,她无限向往,却也不敢轻信。

    “娘娘当真有此打算?我儿清修之事,可是先王下的旨意。纵然大王有心,也不好违背君父。”

    “先王准许童娘娘入道观前,童娘娘已在归德殿修行多年。在哪里不是修行?”李岑安早有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