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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花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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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墙里与墙外(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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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恕罪。”翁守贵面有哀戚,跪下来向崇仪请罪。他从怀里掏出一只丝帕包裹的细颈小瓷瓶,抖着手从里面到处一例米粒大的赤红药丸在洁白的丝帕里。“大王不肯走漏消息,老奴这里有药。这是院正亲手配置,用以救急的。”

    桓康王泛紫的双唇颤动着,耷拉着眼皮凝视翁守贵的方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崇仪不疑有他,让翁守贵喂桓康王服下那粒药丸。

    翁守贵仔细地盯着桓康王吃下去,看着他喉间滚动两下,这才放下心来。他轻手轻脚地把急救药丸再次收进怀里,贴着心口保管。

    桓康王吞下药丸,急促地吸了两口气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那药厚重的气味随着他的呼气弥散开,十分辛辣霸道。

    翁守贵佝偻着跪在王座脚榻上,等到桓康王蜡黄的脸色缓和下来,这才娓娓王进宫前的情形一一道来。

    原来,崇仁虽没能当面禀告,他在宫里的眼线却在崇仪出城后不久,贸然闯进桓康王驾前,慌张大喊:“太子城外遇刺!”

    桓康病急得当时呕出一口血来,沥沥地撒了半边褶子。

    翁守贵又惊又怒,急忙命人拿下那冒失的小太监,却被他飞快地撞柱自尽。暄室出入是翁守贵的管辖,被外门的小太监一路闯到御前,确系翁守贵失职。因此,此刻的翁守贵悔恨不已,深觉大王的病发实在是自己的罪过。

    当时,桓康王张皇失措,支着两根枯柴似的手臂,老牛一般呵着粗气。

    翁守贵真怕他一口气缓不上来,当场龙驭宾天。所幸不多久,太子回宫的消息就传进来。他才眼睁睁看着桓康王透过一口气,涨得紫黑的面孔似有缓和。

    桓康王起初口舌不利,只能挥舞着手比划一气,挥得袖子猎猎作响。

    殿内内侍惊魂失措,直愣愣地看着桓康王比手画脚,目目相对无以应对。

    好在翁守贵服侍多年,与他早有默契,很快代替桓康王发号施令。

    也不过是将将收拾起暄室的乱象,崇仪就领着崇仁走进来。

    听见桓康王呵王那两句话,翁守贵也吃了一惊。

    不过,也正因此,轻易把崇仁蒙混过去。若王走得快,他就会发觉,桓康王是强撑着一口气,勉力坐直上半身,其实他藏在桌案下的手抖如筛糠。那小太监撞死在梁柱时溅出的血还是温热的,就染在柱子的雕龙上。那柱子漆着暗红色的深漆,翁守贵只来得及扯下帘幔稍作遮掩,但细看下还是能发现血迹斑驳。

    这厢,翁守贵回忆过。崇仪握着老父亲的手宽慰他,一面也将自己在城外的遭遇慢慢说给他听。

    崇德不时或点头或应声,从旁作证。

    “半道突生变故,儿臣不敢贸然前行。王妃与孩子们还在城外庄子上,但儿臣已经命崇德安排卫队,加强守备。”

    桓康王无声点点头,心生疑窦,只是身上委实没有力气,浑身被疲惫感笼罩着。

    崇仪说完话,一时殿内寂寂。

    半晌,又见桓康王抬起松垮的眼皮,深深地看他一眼。桓康王身上又累又疼,心里也是沉甸甸的一片凉意。老三不声不响,又将一场危机防得滴水不漏。这里头若说没有丝毫算计,谁信?!他昏昏沉沉闭上眼,一时也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心寒更多。

    当天夜里,桓康王发了急热,高烧如火焰般燎过他六腑,可四肢百骸里却像是浸着冰,寒意像荆棘一般刺破骨头向外张牙舞爪。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咚擂鼓般,仿佛随时要跳出空洞的胸膛来。这一夜过后,衰朽的身体被掏空了一般,愈发支持不住。真是每况愈下。

    崇仪在旁伺候汤药,连崇德都自发请命在殿外值宿。

    药炉就架在偏殿,以便随时支应。因为桓康王在昏睡中辗转,后半夜烧得说起胡话来。一时呼唤梁王、宁王的名讳,一时就含含糊糊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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