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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否泄漏?
有一瞬间,崇仁不无侥幸地想,母亲会不会是在装疯,以便暗中行动。曾嫔也曾机敏多智,否则焉能有他的存在。
桓康王没有给她多余的幻想空间,稍后没多久又派人告诉他太医院的诊断结论。曾嫔切切实实地疯了,镇日胡言乱语,而且已经认不出人了。
崇仁知道,母亲要么是真的疯了,要么是事迹败露,被大王逼疯了。就像老三的生母被逼出家一样,大王大可以信口开河,宣布母亲身染癔症,再给他扣一顶不孝的帽子。不出一日,他反倒开始祈祷曾嫔是真的疯癫了……
崇仁紧咬牙关,口中渗出甜腥。天要亡他,可恨连生身母亲也靠不住。崇仁感到郁闷和屈辱,心里的邪火愈发蹿腾扭曲。凭什么只有他一个四处碰壁,被人玩弄于鼓掌。他一定要挣脱束缚,打破困兽的局面。
崇仁过于炽热的视线让人心惊肉跳,童晏华闪烁着垂下眼,不敢直视丈夫的双眼。她的心突突地越跳越快,如久旱的旅人,口中干渴如含砂砾。
干哑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之底爬上来的野兽,崇仁说得很轻,喝着粗重的呼吸声。
童晏华头皮发麻,肩头一瑟缩,唯唯诺诺地面向崇仁,扑面的威势让她不自觉地屏息。
童晏华觉得,不止曾嫔,崇仁也疯了。可她选择遵照丈夫的心意,她大约也疯了。如果不能成为崇仁的皇后,俯首在孟氏那小***座下,她索性也别活了。
暄室里,桓康王垂着眼皮,暗紫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刚吃了药,火热的汤药为他冰冷带去短暂的温度。六月盛夏的天里,屋内只在四角远远地摆着一盆冰。阶下陈设着一对大肚水缸,缸里养着半开的红莲。他下垂的视线正好落在一朵尖尖的花骨朵上,悄悄流露出对生机的向往。
崇仪放下空药碗,就这翁守贵递来的水盆净手,也顺着带了一眼缸里的莲花。这是他让翁守贵置办的,也是他劝父王将冰盆放在角落里。
“孩子年幼体弱,遇冷遇热容易感染风邪,所以在家也是远远地放几盆冰,不让他们贪凉。孟氏偏疼他们,就变着法儿在屋里养些碗莲。听说,那些花儿还是温成送的。”
他不避讳谈起胡瑶,更显得心中坦荡。
桓康王想起可爱的孙子来,顿觉病痛都淡去三分。他不是没想过接孙子们进宫来,也好稍作慰藉。但是,被靖王理直气壮地回绝了。
“父王难掩病容,精力不足。叫孩子们见了,担惊受怕。若是哭闹起来,反叫父王不能好生将养,倒成了不孝的大罪过。”
桓康王听着他的歪理,霎时气得胸膛一鼓一鼓的。老人等着他,病中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些血色。“阿满聪颖早慧,小小年纪已有不错担当。哪里像你说的那样没出息……”
见太子哄得大王来劲,翁守贵低头无声笑一笑,把自己想象成一根木桩子,不干涉神仙打架。但凡提起公子璋,大王没有不袒护的,比他爹娘还偏心。
其实,他也不想过着病气给孙子,不过病中沉闷,想起孩子们才松快些。
翁守贵也想着,大王惦记着孙子辈,就会加紧调养,因此也从不提议太子接皇孙进宫。急吼吼地接进来侍疾,外头还以为大王病势危重,行将就木呢!
“承父王谬赞。”崇仪身为父亲,岂有不自豪的。“实在是儿臣不便抽身,留他在庄子上支应一二。李氏不管事,孟氏还挺着肚子,他虽年幼,总是王府的主子,有他坐镇,底下人不敢松懈怠慢。”
那日仓促进宫后,他被留在暄室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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