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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月光流泻般,轻轻盈盈飘落在架子上,形成一片朦胧的帷帐。帐子里小郡主粉嫩的小脸上仿佛也蒙上一层柔光,愈发像观音座前的仙童。
尹蓝秋也不得不夸口:“臻姐儿长得好,瞧着便叫人欢喜。”
臻儿跳一会儿就累了,一屁股跌坐在榻上。她转头四下观察一遍,俄而手脚并用地往弟弟身边爬过去。尹蓝秋正好奇她要怎么做,却见臻姐儿嫩藕似的小胖手抓住璋哥儿的肚兜一角拽了拽。
“要。”臻儿又拽一把,没能扯下来,于是回头向孟窅求助:“漂酿。”
她低头看一眼自己芽绿的裙子,又扯着阿满的肚兜娇声喊“要”
天气热,孟窅便解去阿满的襁褓,只给他穿一件绣仙童抱金鲤的大红肚兜,红艳艳地趁着婴孩白嫩的肌肤很是喜庆。
“臻姐儿会说话了呀!”尹蓝秋吃一惊,她不晓得孩子什么时候能走,什么时候学语,看着臻儿和阿满姐弟样样都新奇。
孟窅轻轻拨开女儿的小拳头,亲自给她打扇。扇柄上系着的玉蝉坠儿摇摇晃晃的,又把臻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她引着臻儿去抓扇坠儿,一壁抽空问尹蓝秋的来意。
尹蓝秋原本还有些扭捏,这会儿看见孟窅出手不凡,上好的月影纱被她用来做帷帐。只怕孟窅指缝间漏一点出来,也够她周转一夏。于是,一咬牙索性抹开脸挑明着说:
“我确实有求于荣王妃,这才不请自来。”话已出口,反倒容易起来。“王妃卧病,我不好为小事叨扰到她跟前。只是今年实在太热,这两日起了风,早晚尚过得去,晌午还是难捱……”
孟窅管着半边人事,实则管的事她椒兰苑的事务,或者还搭上半边崇仪在前院的起居,也不过是日常起居的琐事。尹蓝秋求到她跟前其实不妥,可别人腆着脸求告到她面前来,孟窅总是心软。
“王妃姐姐病着,屋里也要用冰。先从我这里拨过去吧。”非是孟窅阔绰,她想着尹蓝秋的冰不够用,东苑其他人想来也不宽裕。倘若只解尹蓝秋一个的困境,其他人难免不平。而她这里不怕不够用。崇仪时常在沃雪堂,他的用度有半数被拨来她这里;还有两个孩子,虽然年纪小却是正经主子,占着数一数二的月例。
尹蓝秋谢过她,又聊了几句孩子的事,便告辞退出去。她倒是想留下来,叫靖王看自己一眼,可她才从孟窅手里得了好处,没脸在这个时候得寸进尺。
等崇仪回来,孟窅把尹蓝秋来求冰的事对他说了,也交代了自己的处置。崇仪打量着细纱帷帐,随口说要在外头摆晚膳,倒不必用冰了。
“王妃病着,你便辛苦些。”崇仪看过两个孩子,拉着她的手先回屋更衣。
孟窅不无可无地点点头,抖开折叠整齐的衣衫,又说起一桩趣事。“咱们臻儿知道美丑了呢!今天扯着阿满的肚兜不放手……她连奶娘也挑,穿得好看些才给抱,不然就指着宜雨抱她。所幸是个女孩儿,若是男儿身,可不就是个纨绔嘛。"